只要徹底抹除這座洞府乃至整片天鏡山範圍內,自己所有的修行氣息、神魂烙印,便能徹底斬斷那根源自佛珠的因果絲線,瓦解萬佛宗的因果秘術,讓縹緲宗與七殺殿的所有佈局盡數作廢、淪為空談。
屆時,沒有了精準因果鎖定,沒有了氣息錨點定位,任憑對方陣術再精妙、人手再雄厚、底牌再恐怖,也只能淪為無的放矢。
太荒宗的隱匿蟄伏將再度生效,所有危機隱患盡數解除,懸在宗門頭頂的致命懸劍,將被他親手徹底斬斷。
一念既定,李凡不再遲疑,凝神靜待時機。
他摒除腦海中所有雜念,收斂全部心緒,神魂高度凝練,死死鎖定下方兩大乘大能的神念節律,精準捕捉著每一輪探查的空白間隙。
一息、兩息、三息……
時間緩緩流逝,表層空域依舊祥和寧靜,殺機暗藏。
兩大乘大能依舊靜靜蟄伏,神念往復掃視,嚴謹到極致,沒有半分鬆懈紕漏。外圍三十位合道殺手分佈各處,氣息沉斂、蓄勢待發,如同蟄伏的獵鷹,時刻等候入局獵殺的指令。
終於!
在第七十七息落幕的瞬間,兩大乘強者覆蓋全域的細密神念同步回收、短暫更迭,出現了轉瞬即逝的空白視窗期。
同一時刻,地底四十九處陣基的陣力恰好完成一輪交替流轉,整片鎖空大陣的規則壁壘,浮現出一絲微不可察的縫隙破綻!
就是此刻!
李凡眸光驟然一凝,心神微動,沒有爆發任何靈力、沒有掀起半點虛空波瀾,身軀化作一縷極致凝練、融入深層虛空的流光,藉著這轉瞬即逝的雙重破綻,以超越思維極限的速度,無聲無息穿透兩層空間壁壘,精準落在距離兩人不遠的三尺三虛空深處。
全程無痕無震、無聲無息,快到極致、穩到極致,哪怕是專精虛空秘術的七殺殿副殿主,也未曾捕捉到半分異常。
身形甫一站穩,他便壓下所有心緒,透過層層疊疊的空間壁壘,將兩尺虛空蟄伏的兩大強者容貌神態、氣韻底蘊盡收眼底,分毫不落。
左側虛空夾層之中,那道身披淡紫色長袍的身影,便是縹緲宗三長老。
她髮絲半白,縷縷霜色摻雜在墨色青絲之間,面容鐫刻著數千年修行沉澱的歲月紋路,溝壑淺淺覆於眉眼、臉頰,褪去了尋常修士的青澀鋒芒,多了幾分大乘期的厚重滄桑。
可這份歲月沉澱,半分溫潤親和都沒有,取而代之的是徹骨的冰霜冷寂。
她眉眼平直,雙目狹長冷冽,眸底無半點菸火人情,只剩俯瞰眾生的漠然與高高在上的自負,周身縈繞的縹緲宗清雅靈韻,此刻盡數化作冰封千里的凜冽威壓,只是遙遙佇立,便自帶一股生人勿近、萬法臣服的上位者氣勢。
身為縹緲宗核心長老、執掌刑罰暗殺要務的人物,她坐鎮神域數千年,見過無數天驕崛起、妖孽隕落,早已養成了目空一切的孤傲心性。
在她眼中,除卻三大頂尖宗門外,神域其他宗門皆為螻蟻,哪怕是逆天天驕,也終究跳不出宗門桎梏,此番親自坐鎮天鏡山,圍剿一名小輩修士,於她而言,已是極致的降維出手,心底自始至終帶著幾分不屑與輕慢,唯獨一絲謹慎,源自大長老霜華的再三叮囑。
而另一側的虛空陰影裡,靜靜蟄伏的七殺殿副殿主,氣質則與三長老截然相反,陰詭嗜血、令人膽寒。
此人面容看似尋常,約莫四五十歲模樣,麵皮光潔、眉眼平淡,無半分蒼老痕跡,宛若正值修行鼎盛的壯年修士。
可李凡眸光微凝,心底瞬間洞悉其本質。神域修行體系,能踏足大乘境界者,無一不是熬過千年歲月、歷經無數生死劫難的強者,眼前這副年輕皮囊,不過是秘法凝練、氣血歸一的表象而已。
他周身沒有浩蕩磅礴的大道威壓,卻縈繞著一縷若有若無、淡到極致卻刺骨森寒的血殺之氣。
那是無數年暗殺屠戮、血染長空積累的殺伐底蘊,早已滲入神魂本源、刻入他自身根基,尋常修士只需近身三尺,便會被這縷煞氣侵體,道心震顫、靈力滯澀。
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眼眸,狹長漆黑、深不見底,眸光流轉之間,沒有狂暴殺意,只有毒蛇蟄伏般的陰冷、耐心與貪婪,死死鎖定洞府方位,彷彿盯住獵物的劇毒兇獸,靜待最佳獵殺時機,一旦出手,便是雷霆一擊、不死不休,絕不會給獵物半點逃竄反抗的餘地。
李凡腦海中瞬間翻湧出關於七殺殿的所有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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