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沒有料到,這場由縹緲宗、萬佛宗兩大頂尖宗門聯手主導、七殺殿傾力配合、佈局周密、滴水不漏的絕殺圍剿,耗費無數人力物力、鋪墊數日、封死天地的必死棋局,到頭來竟然被璇璣宮,悄無聲息半路截胡、坐收漁利!
他們暗中窺探戰局、拿捏絕佳時機,趁著李凡重傷絕境、無依無靠的軟肋,以脅迫利誘的手段,硬生生將縹緲宗追殺數日、勢在必得的目標,悄然擄走!
這哪裡是機緣巧合、臨時入局,分明是蓄謀已久、步步為營的算計!
璇璣宮從頭到尾都在旁觀戰局、坐山觀虎鬥,最後他們不費吹灰之力,摘走最終碩果,盜取李凡一身最珍貴的空間秘術!
“好一個璇璣宮!好一個坐收漁利!”
死寂之中,一道冰冷刺骨、裹挾無盡怒意的女聲驟然炸響,瞬間撕裂全場沉寂。
縹緲宗三長老佇立高空,灰白的長髮無風自動,周身大乘初期的浩瀚威壓徹底失控、轟然爆發,凜冽刺骨的殺意如同冰封萬里的寒潮,瞬間席捲整片核心礦區。
周遭山石震顫、瘴氣翻湧,無數陣紋劇烈明暗,天地間的溫度瞬間降至冰點。
她執掌宗門隱秘殺伐事務數千年,佈局追殺從未失手,卻被人當眾截胡、戲耍,耗費無數資源與人手,到頭來只為他人做嫁衣,這份屈辱與震怒,足以讓她徹底動了真怒。
那雙原本沉穩銳利的眼眸,此刻寒冰密佈、殺意滔天,冰冷的目光如同利刃一般,死死鎖定在剛剛耗盡佛力、面色慘白虛弱的淨緣身上,語氣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字字挾著雷霆怒意:“淨緣,你現在是否還能施展因果秘術,繼續探查李凡離開天鏡山後的去向?”
“方才璇璣宮之人現身截胡、擄走李凡的全程景象,我已盡數用留影珠完整記錄,分毫未漏。”
“只要你能再度溯源,徹底敲定確認他確實被帶入璇璣宮腹地,我即刻傳訊大長老,親自帶人前往璇璣宮登門要人、討一個公道!今日之事,絕非私鬥恩怨,而是璇璣宮公然挑釁我縹緲宗威嚴,嘿嘿,縹緲宗作為神域三大頂尖宗門之一,好多年沒有被人這些挑釁過了!老虎不發威,當我們是病貓!”
字字鏗鏘、殺意凜然,裹挾著大乘大能的滔天怒火,壓得全場修士心神緊繃、不敢喘息。
一旁的七殺殿馬副殿主,此刻也是面色沉冷,周身殺氣流淌,眼底滿是慍怒與寒芒。縹緲宗可是三大宗門之一,實力深不可測,這次被璇璣宮暗中摘桃,這份羞辱,縹緲宗肯定難以忍受。
遠處剛剛合圍洞府歸來的張雲華六人,衣袂翻飛、神色冷峻,清冷的眉眼間盡數覆上寒霜。
連日奔波、周密佈局、層層設防,所有心血盡數白費,被人暗中算計、戲耍,六大合道強者的心底,早已積攢滿滔天怒意。
歐陽風雲佇立一旁,臉色青白交加,眼底的狂熱與期待徹底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憋屈與憤恨。
他籌謀數日、四處造勢、收攏人手、忍辱負重,一心想要斬殺李凡、立下曠世大功,藉此登頂神域同輩之巔、迎娶清芙聖女。
可到頭來,目標被璇璣宮悄然擄走,他所有的謀劃、所有的野心、所有的期待,盡數淪為一場空!
這場棋局,最大的贏家,竟然是全程隱身、無人重視的璇璣宮!
最重要的是,殺害他祖父的兇手肖朝陽竟然也被李凡帶去了璇璣宮,雖然景象中已經奄奄一息,但到底死沒死卻是他最在意的!
八名合道散修更是心神震顫、駭然不已,終於徹底看懂了這場亂局的真相。
原來從始至終,他們所有人都是棋局之外的螻蟻看客,真正的博弈,早已在各大勢力的暗中交鋒之中悄然發生。
璇璣宮的隱忍、算計與魄力,讓他們心底生出無盡忌憚。
全場所有人的目光,再度齊刷刷聚焦在佛臺前的淨緣身上,靜待他的答覆,等著最終的因果定論,引爆兩大頂尖勢力的正面衝突。
淨緣身著赤紅袈裟,佇立金光漸散的佛臺之前,面色蒼白虛弱,唇瓣無半分血色,額角的汗珠依舊未乾,身軀微微晃動,顯然方才全力催動渡緣缽,已然耗盡了他的大半精純佛力,經脈酸脹晦澀,損耗極其嚴重。
他微微垂眸,沉默沉吟片刻,感受著體內近乎枯竭的佛力,又抬眼望向那尊已然平穩靜置的渡緣缽,眼底掠過一絲沉穩篤定,緩緩開口,溫潤的禪音此刻帶著幾分疲憊,卻依舊清晰有力:“三長老無需動怒。”
“方才渡緣缽全力推演,已然留存了李凡最純粹的神魂氣息與因果脈絡,牢牢錨定其軌跡,不會因空間挪移、地域變換而消散失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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