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上的自信、底氣、算計,在這一刻徹底崩塌,渾身冰涼刺骨,心底最後一絲僥倖蕩然無存。
他最倚仗的後手、最穩妥的絕殺佈局,從始至終,都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空談笑話!
餘霜、馬坤兩大乘大能,根本接收不到他的求援訊息,自然不可能趕來馳援此地!
這片天鏡山,從他踏入的那一刻起,就已然成為一片與世隔絕的囚籠,一處專屬他和胡三的埋骨之地!
死寂蔓延周身,極致的恐慌席捲心神,可歐陽風雲終究是久經風浪的世家天驕,絕境之中,反倒逼出了最後的瘋狂與戾氣。
他猛地抬頭,赤紅的雙目死死鎖定李凡,眼底的驚懼盡數褪去,只剩孤注一擲的狠厲與偏執,嘶啞怒吼:“好!好一個虛空陣法!好一個深謀遠慮!”
“我承認,是我低估了你,是我自作聰明、落入你的棋局!但你別以為這樣就能穩贏我!”
“我還有底牌!我還有祖父遺留的鎖靈玉牌!”
他高高舉起掌心古樸暗沉的黑色玉牌,玉牌之上繁複紋路盡數亮起,厚重蒼茫的合道後期威壓轟然炸開,凝滯的虛空劇烈震顫,百里天地的空間之力被瞬間禁錮、鎖死,連空氣的流動都變得無比僵硬。
“這枚鎖靈玉牌,封存著我祖父歐陽星河畢生修為、三次合道後期巔峰攻防之力,更能封禁一切虛空挪移、空間秘術!”
“你最倚仗的便是空間遁術,如今被我徹底剋制!你的越階戰力、詭異身法,盡數無用!今日困在此地,插翅難逃的人,是你李凡!”
歐陽風雲狀若癲狂,靈力瘋狂湧入鎖靈玉牌,周身威壓節節攀升,死死鎖定前方的李凡,聲色猙獰:“我最後問你一次!肖朝陽到底躲在何處?!今日你若乖乖臣服、交出傳承,我尚可留你全屍!若是執意頑抗,我便催動玉牌全力爆發,以合道後期巔峰之力,將你當場轟殺!”
李凡靜靜看著他瀕臨暴走、色厲內荏的模樣,眼底掠過一抹深深的憐惜,語氣平淡無波:“到了如今這步田地,你依舊看不清局勢,分不清強弱,著實可悲。”
他微微抬眸,從容迎著撲面而來的合道威壓,輕聲問道:“你如今這般慌張,是迫切想知道肖叔的下落,還是在惶恐不安,暗自忌憚肖叔就在附近,隨時會現身殺你?”
歐陽風雲身軀一僵,心底隱秘的心思被當場戳破,臉色愈發難看,卻依舊強裝鎮定,硬著頭皮沉聲喝道:“我何須懼他!我只是要知曉殺祖仇人的下落,今日清算完你,他日我便親自尋他,了結血海深仇!你只需如實作答!”
看著他嘴硬逞強、自欺欺人的模樣,李凡淡然一笑,緩緩開口,字字清晰:“你大可放心,肖叔今日並不在此地。”
聽聞此言,歐陽風雲緊繃到極致的身軀驟然一鬆,心底壓著的巨石轟然落地,濃烈的忌憚與惶恐瞬間消散大半。
只要肖朝陽不在附近,他便再無顧忌!
哪怕失去外援、被困絕地,他手握鎖靈玉牌,擁有合道後期巔峰的攻防之力,剋制李凡的空間秘術,依舊佔據絕對上風!
剎那間,褪去驚懼的歐陽風雲,唇角再度揚起一抹自負凜冽的笑意,眼中殺意重燃、底氣迴歸。
“原來如此!”他冷笑出聲,氣場再度強勢碾壓,“我便說你不敢正面與我抗衡!沒有肖朝陽撐腰,被困無援的你,不過是甕中之鱉!李凡,我承認你藏得極深、算計極遠,可你千算萬算,終究算錯了實力差距!”
“你能瞬殺胡三這等合道初期修士,確實驚豔同輩,可合道初期與合道後期,乃是天壤之別、雲泥之分!你頂多擁有合道中期的戰力,絕對接不住我祖父遺留的巔峰一擊!”
“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俯首歸順、交出所有傳承,我可饒你性命!否則,今日便是你的葬身之日!”
面對他居高臨下的威脅與篤定,李凡神色始終平靜無波,不見半分動容。
緊接著,他緩緩伸出第二根手指,語氣清淡,卻帶著碾壓一切的絕對自信,徹底擊碎歐陽風雲最後的依仗:“第二,你始終天真以為,手握這枚鎖靈玉牌,擁有合道後期攻防之力,便能十拿九穩、穩穩壓我一頭,是嗎?”
歐陽風雲眸光一厲,冷冽嗤笑:“難道不是?你的立身根本便是空間遁法,如今被我玉牌徹底封禁,戰力折損大半!失去空間優勢,你憑什麼與我抗衡?憑你這虛假的煉虛初期修為?還是憑你轉瞬即逝的越階爆發力?”
“我不知你究竟藏了多少底牌、有多少隱秘底蘊,可實力境界的鴻溝,從來不是小聰明、小手段能夠彌補!今日你不願歸順,我便親手擒你,送交餘霜長老,以蓋世功績,徹底碾壓薛振天!”
李凡微微搖頭,眼底掠過一絲淡淡的嘲諷,聲音清淺,卻字字誅心:“可惜,萬丹谷山門前那一戰,你未曾親眼目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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