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你兜兜轉轉,終究還是想將我收為己用,留作你的棋子底牌。”
李凡緩緩開口,語氣悠然通透,眼底最後一絲平和徹底褪去,覆上淺淺的冷冽鋒芒,“可惜,歐陽風雲,你佈局縝密,步步為營、力求萬全,卻偏偏犯下了一個天大的、無可挽回的致命錯誤。”
歐陽風雲臉色驟然一變,溫和的神色瞬間緊繃,眼底的從容篤定盡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驚疑與冷厲,雙手下意識握緊兩枚玉牌,靈力悄然蓄力,隨時準備催動鎖敵求援:“李凡,你此話是什麼意思?!我此番佈局環環相扣、滴水不漏,鎖靈玉牌禁錮虛空、剋制你的空間秘術,傳訊玉牌可召大乘大能合圍,進退有據、攻守兼備,何來錯誤?”
他聲色轉冷,殺意再露,語氣帶著濃濃的威脅:“你不要不識抬舉!我誠心惜才、給你活路,你若是執意負隅頑抗,休怪我立刻催動雙牌,讓你瞬間身陷死局!”
李凡微微搖頭,身姿輕動,從容邁步,迎著凝滯的虛空、對著蓄勢待發的歐陽風雲緩緩走去。
他步伐輕盈,每一步落下,都猶如細雨落在平靜的湖面。
“你所有的算計、所有的底牌、所有的後手,確實看似天衣無縫,足以碾壓尋常合道修士,毫不誇張。”李凡聲音淡淡,卻字字誅心,響徹空曠山林,“可你最大的錯,從來不是佈局疏漏,不是底牌不足,而是你的執念太過狹隘,眼界太過短淺。”
“昔日萬丹谷之中,你與你祖父歐陽星河,屢次針對我、算計我、截殺我,處處刁難、步步緊逼,妄圖斬我道途,彼時我隱忍不發、淡然置之,從未將你祖孫二人放在心上,只當是修行路上的絆腳石一般,沒有當成一回事。”
“可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對清芙聖女心生覬覦,不該痴心妄想,妄圖成為清芙聖女的道侶!”
這句話如同驚雷炸響在耳畔,瞬間讓歐陽風雲渾身一震,瞳孔驟然收縮,滿臉難以置信的驚愕,整個人徹底僵在原地,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清芙聖女!
這是縹緲宗大長老許諾他的,只要擒下李凡,便可以將前聖女清芙給他當道侶!而他也可以順勢加入縹緲宗外門當弟子!
這也是訊息傳出後,很多散修願意跟隨他身邊,阿諛奉承的主要原因,能搭上縹緲宗的聖女,那可真是一步登天!
“你……你怎麼會認識清芙聖女?!”歐陽風雲聲音發顫,滿是驚疑與戒備,眼底的篤定徹底崩塌,一股莫名的恐慌悄然蔓延心底。
看著他驚慌失措的模樣,李凡唇角的笑意愈發淡漠,眼底掠過一絲冰冷的銳利,緩緩道出真相,字字清晰、震徹人心:“你以為你攀附大長老、圖謀清芙聖女道侶之位、妄圖借聯姻加入縹緲宗就後枕無憂?”
“我不妨明確告訴你,清芙聖女,乃是肖朝陽肖叔的道侶,此生唯一,至死不渝。你區區一個煉虛中期,眼界狹隘、心性偏執,屢屢覬覦肖叔道侶,妄圖染指他人摯愛,痴心妄想、不知死活,這本就是自掘墳墓、自取滅亡!”
“肖朝陽!”
歐陽風雲心神巨震,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滿眼的茫然與錯愕,徹底陷入懵逼狀態,下意識脫口而出:“你胡說八道什麼!世人皆知,肖朝陽早已身中縹緲宗大長老無解的死靈奇毒,毒發身亡,早已隕落世間!一個死人,如何護得住清芙聖女?如何能讓我忌憚畏懼?”
在他的認知裡,殺祖仇人早已身死道消,塵埃落定。
他所有的復仇執念,看似失去了宣洩的目標,便盡數轉移到李凡身上,同時一心搶佔肖朝陽遺留的一切機緣,包括世人皆羨的清芙聖女。
這也是他不顧一切、想要碾壓薛振天、收服李凡、加入縹緲宗的主要緣由之一。
可此刻李凡的話語,徹底顛覆了他所有的認知,擊碎了他固化的念頭。
看著他一臉愚昧茫然的模樣,李凡臉上揚起一抹深邃神秘的笑容,眼底掠過一絲漠然,語氣篤定無比,緩緩丟擲最重磅的真相,徹底擊碎歐陽風雲所有的底氣與算計:“世人所言,便是真相嗎?誰告訴你,肖叔已經死了?”
“他不僅未死,更憑藉那場死局絕境、死靈劇毒破而後立,掙脫桎梏、已然順勢破境,成功踏入大乘期!”
轟!
這一句話,如同九天驚雷轟然炸落,狠狠砸在歐陽風雲的心神之中,讓他渾身氣血瞬間逆流,大腦一片空白,渾身靈力劇烈紊亂,手中兩枚玉牌的靈光都驟然黯淡幾分。
肖朝陽未死?!
不僅沒死,還突破桎梏,晉升大乘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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