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他終於等到了一聲輕手輕腳的開門、然後關門的聲音。
時間很早。六點半。差不多就是他們平時出門的時間。
這個點出門,理所當然的,他們肯定是要體驗W市的過早文化了。W市有那麼多好吃的東西。當然,鑑於霸圖並不是第一次在W市打客場,張新傑肯定已經跟著小金吃過一些了。是的,這是必然的,鑑於他曾經一早上在W市吃了八頓早飯,並且喜提了‘巴頓’的花名。
‘也許他們會去一些新店。’肖時欽突然想道。
‘也許就是我最近帶著小金去的那些。’他不可避免地這樣想。
然後他彷彿又回到了那些店裡。回到了他曾經和金璇一起享用過的各種美食麵前。看著金璇對著手機上、桌面上、乃至牆上的選單挑挑揀揀。
“唉,你吃的太少了。”金璇常常感到遺憾。想嘗試的東西實在太多。又能吃下的實在是太少。而雷霆,又在嶄新嶄新的新城區,距離這些煙火氣實在是太遠了。以至於進城一趟變成了比較麻煩的事情。所以,很難說今天吃這幾樣、沒吃過的下次再來。
於是肖時欽又想起了張新傑一早上吃八頓的戰鬥力。
‘小金今天應該能吃遍她想嘗試的任何東西。’肖時欽這樣想著。
他在心裡默默計算著時間。金璇已經到了樓下、她應該已經和張新傑會合。他們應該已經上了地鐵。然後,肖時欽開始試圖根據金璇最近的飲食偏好,以及今日W市的天氣計算他們可能會去哪裡玩、所以可能會在哪裡吃、又可能會吃些什麼。
他以為他會腦補一早上。但事實上,他很快就又睡著了。並且一覺睡到了十點。
他知道霸圖的習慣。在外地打客場的時候,霸圖是會集合吃午飯的。
‘所以,十二點前。’肖時欽這樣想著。十二點前,金璇就會回來了。而考慮到他們今天的交通工具是地鐵,他們踏上返程道路的時間還會更早一些。
‘還有一個小時。’肖時欽暗自忖度。但他很快發現這一個小時也讓他難以忍受。是的,他加入了戴妍琦組織的牌局,並且大失水準、大輸特輸。
“沒事吧,隊長?”米修遠看起來緊張極了。如果不是肖時欽親眼看見他把兩張6偽裝成一張6夾雜在順子裡出了出去,他是真的會相信大米同學真的有這麼溫柔,是雷霆隊裡僅剩的良心!
但是現在——
‘魏叔啊魏叔,你都給雷霆留下了什麼啊。’他在心裡連連搖頭,並且立刻,一個靈感突襲了他的大腦。
於是,正在和張新傑一起沿街逛吃的金璇手機響了。
“怎麼了?隊裡出事了?”張新傑問。
“沒有沒有。”金璇一邊給戴妍琦回信息一邊笑,“小戴和我抱怨,說大米越來越壞了。打牌還出千!”
“哦?”張新傑推了推眼鏡。
“他把兩張牌假裝成一張出了出去。”金璇邊笑邊搖頭,“我問小戴她是怎麼發現的,然後她說不是她,是老肖看出來的。老肖還嘲笑他們,說打牌的時候都關注不到對手還剩幾張牌,不能完全收集場上資訊,不是合格的職業選手!”
“。”張新傑大為無語。
“我去這個肖時欽,他竟敢嘲笑魏叔!他不想活了!”金璇更用力地在手機上敲打起來,張新傑親眼看到她切換了一個視窗。然後又切換了一個視窗。
三秒鐘過後,一個語音電話打了過來。隔著手機,張新傑都能聽到魏琛“還有這種事?那他的手法也太糙了。這叫什麼,這叫不堅決!這叫猶豫!猶豫就會敗北!”的諄諄教誨!
就在這樣的訊息往來中,他們上了地鐵。幾分鐘後,金璇又接到了一個電話。張新傑眼睜睜地看著她報出了自己的位置,然後開始研究地鐵換乘——
“怎麼,我們不是應該在下一站換乘嗎?”張新傑問。
“但是他們今天早上把冰箱裡的冰淇淋全都吃完了。”金璇手機連連搖頭,“他們現在準備去超市,小戴剛打電話來問我要買什麼冰淇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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