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她似憶起什麼，倏然收束威壓，周身氣息瞬息歸於平靜，唯餘唇角一抹耐人尋味的淺笑。
“謝小姐寬宥！但今日，肖嚴與這位顧雲，我勢必要押回黑影軍——否則，豈不辜負了‘黑影’二字？”凌羽穩住氣息，垂首恭謹，話音未落，目光卻已如淬毒匕首，冷冷刮過肖辰與顧雲。
“凌羽，我給你一次機會——只要你能贏過顧雲，他隨你發落！如何？”馨兒話音剛落，凌羽當場怔住，旋即眼底爆發出灼灼光芒，心跳都快了幾拍。
“這一戰，我贏定了！”他攥緊拳頭，指節泛白，聲音壓得極低，卻掩不住胸腔裡翻騰的亢奮。
“你這丫頭胡鬧什麼？顧雲是鬥聖巔峰，凌羽才剛踏進鬥宗門檻，拿什麼去拼？”顧雲一愣，隨即搖頭苦笑，側身對馨兒嘆道。
“哼！誰讓他當眾羞辱顧雲哥哥的！”馨兒鼻尖一皺，小嘴一翹，語氣又嬌又硬。
“呵……”顧雲輕笑一聲，懶得再爭，只抬眼望向遠處，“顧雲，去吧。”
“是，師尊。”那道身影應聲而動，如一道流光掠至凌羽身前，抱拳微躬，“請。”
“好！正合我意！”凌羽冷笑一聲，雙臂猛然張開，“倒要看看，肖家那被掃地出門的血脈裡，還能蹦出什麼人物來！”
顧雲無聲搖頭——九星斗聖的底蘊，早已凌駕於整個中州之巔；眼前這少年，不過剛摸到鬥宗門檻，竟妄圖撼動山嶽？簡直螳臂當車，自取其辱！
“不客氣了——開山印！覆地印！雙印合璧！”
凌羽十指翻飛，結出繁複印訣，空氣驟然嗡鳴，一圈圈漣漪炸開，震得地面寸寸龜裂！
“破！”他暴喝如雷，掌心轟出一方十丈巨印，裹挾風雷之勢，撕裂長空，直朝顧雲當頭砸下！
顧雲連眼皮都沒抬，五指虛握，虛空頓時扭曲、崩塌——
“咔嚓！咔嚓嚓！”
碎裂聲密集如雨，空間裂縫一路狂飆，眨眼吞沒巨印，餘波未歇，繼續奔著凌羽面門呼嘯而去！
“什麼？！鬥尊？不可能！！”凌羽臉色煞白，失聲驚叫。
“你不能殺我！我是古族嫡系！”他喉頭一緊，脫口而出，話裡已帶上了幾分色厲內荏的顫音。
“轟隆——！”
古聖城上空炸開一聲驚雷，那道裂縫在凌羽鼻尖前倏然偏移，狠狠撞上旁側高塔！磚石飛濺，煙塵沖天。
“凌大統領，這下……咱們可以進城了吧？”顧雲含笑開口，語氣溫和，眉宇間不見半分戾氣。
可落在凌羽眼裡，這笑容卻像淬了毒的蜜糖，令人作嘔又不敢發作——他咬牙嚥下屈辱，硬生生點頭：“……走。”
“嗯。”顧雲淡然頷首，轉身便走，牽起馨兒的手，步履從容，彷彿剛才那一場碾壓，不過是拂去肩頭一粒微塵。
凌羽僵在原地，死死盯著兩人背影，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猛地一拳砸向地面，震得碎石亂跳！
踏入古聖城，馨兒指尖輕點，一道靈訊悄然飛向族長古天。
“族長，馨兒已入古聖城。同行者二人：一位名喚顧雲，出身肖族廢脈；另一位身份成謎，查無可查，似憑空而至。”彙報之人年約四旬，氣息沉凝，赫然是七星斗聖！
古天端坐主位，聽罷眉峰微蹙，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知道了，退下吧。”
“肖家竟真出了個狠角色……這顧雲哪是什麼鬥尊？分明是中州最頂尖的高階鬥聖！”他指尖輕叩扶手，眸光深邃，“可此人來歷如霧，連古族暗網都挖不出半點蛛絲馬跡。若他口中的‘師尊’屬實……那修為，怕是已與我不相上下了。當今世上，何時冒出這等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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