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天元城巍峨雄渾,廣袤無邊。若自高空俯視,整座巨城宛如一頭沉睡的母金聖獸,伏臥於遼闊平原之上,靜默而威嚴。
城池西北隅,矗立著一片恢弘建築群,氣勢磅礴,遠超天元城中心那座赫赫有名的城主府,這正是天元聖院的駐地。
轟隆隆!
顧雲正心神遊蕩之際,遠處驟然傳來一陣沉悶如雷的轟鳴。聲浪未落,大地已隨之震顫,街面微顫,屋瓦輕響。轉眼之間,一頭筋肉虯結、鬃毛如金的雄獅騰躍而來,拖著一輛黑鐵戰車疾馳穿街,蹄聲如鼓,風捲殘雲。
“擋路者速避!”
喝聲未歇,人群已亂作一團。一名老婦險些被掀翻,幾個孩童踉蹌跌倒,整條長街霎時雞飛狗跳,塵土飛揚。那金毛獅子揚蹄絕塵,戰車捲起一道長長的灰龍,只餘滿街怨聲載道。
“誰家這麼橫?竟敢驅使金毛獅子拉車?就不怕城主大人治他個僭越之罪?”
一個錦衣青年一邊拍打衣袍上的浮塵,一邊朝戰車消失的方向怒吼。
“兄弟,勸你收聲,剛才過去的,可是城主大人的掌上明珠!”
旁邊一位青衫男子聽罷,忙湊近低語提醒。
“在下化乘風,青峰鎮人,此番專程趕來應試天元聖院。初來乍到,兩眼一抹黑,方才多謝兄臺及時提點。”
年輕人抱拳致意,言辭謙恭,舉止得體。
“小兄弟懂禮數,倒叫我刮目相看。既如此,我便與你細說一二,免得日後無意冒犯,惹禍上身還不自知。”
“還請兄臺不吝賜教!”
青衫男子略一頷首,語氣平和:“方才駕獅而去的,正是天元城主獨孤信大人的千金,獨孤雲。城主視若珍寶,自幼百般縱容。像方才那般橫衝直撞,城中百姓早已見怪不怪。”
“原來竟是獨孤信大人的愛女……難怪行事這般無所顧忌,連金毛獅子都敢徵為坐騎。”
化乘風眉頭微蹙,神色微凝,心頭暗生警惕,萬一不慎得罪這位獨孤家大小姐,後果怕是不堪設想。
城主獨孤信何等人物?人族頂尖強者之一,其女如此張揚,倒也合乎情理。只盼她莫要盯上自己才好。
“小兄弟,我實話講,天元城裡,有兩人萬萬不可招惹。頭一個,便是這位獨孤大小姐。往後若再碰上,能繞則繞,莫要靠得太近。”
“承蒙指點,既知她是城主千金,晚輩自然敬而遠之。”
青衫男子聞言,輕輕搖頭:“看來我這話,你只聽進了一半。讓你避著她,可不只是因她身份顯赫。”
“哦?莫非另有隱情?還望兄臺明示!”化乘風眼中一亮,拱手懇切求教。
“實不相瞞,城主向來不管她行事,但凡被她盯上的,十有八九,當場被打斷筋骨,淪為廢人。”
說到此處,青衫男子似觸到舊痛,肩膀微微一縮,手指也不由自主地抖了抖。
“嗯?這麼說,她修為極高?”
“高?豈止是高!”青衫男子緩過神,壓低嗓音,神情近乎敬畏,“五十歲的真一境強者,整個人族,掰著指頭都數不出幾個!”
“什麼?五十歲就踏足真一境?這……絕無可能!”化乘風脫口而出,臉色驟變。縱使素來敵視人族的強橫筆蒙族,也從未有過此等妖孽紀錄。
“城主之女?五十歲的真一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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