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把話說清楚好不好,‘他’到底是誰啊?”
“在地界有這麼廣的人脈,就連街邊小販都能徵召來為他做事,還偏偏喜歡盯著我們幾個人的動向,說找就能找得到……除了司無邪,還會是誰。”
李停雲說道。
他明白梅時雨的意思。
王伍現在急需找個地方安頓下來,潛心修煉,別看他此刻活蹦亂跳精力旺盛,其實和迴光返照沒什麼兩樣,再這麼拖下去,就可以直接開席了。
地界既沒有神仙洞府,也沒有修仙道場和練功淨室,只有司無邪那裡是個好去處。
司無邪雖與地界關係匪淺,卻不完全聽從於冥府和鬼王,而且他孿生妹妹司無憂現在還在他們手上,不會也不能拿他們怎麼樣。
“司無邪?他肯定沒安好心!快說,你是怎麼找到我們的?”
王伍怒目瞪著商販,卻見對方目光下移,落在他的褲子上。
“你穿了我死前裹屍的壽衣,我當然找得到你。”
小販輕輕一笑。
王伍記起,這褲子正是之前他花錢買贗品時,小販見他穿條大紅褲衩有辱斯文,大大方方白送他的。
那時候他甚至覺得,這人還怪好嘞!
王伍心裡膈應得很,他居然把死人的衣服穿身上?這也太不吉利了!
恨不得當街脫褲子。
但轉念一想,同他一道的少年更是生猛,不僅搶穿壽衣,還把那大哥硬生生折磨成了厲鬼,就這樣,都沒出什麼事,可見只要命硬,百無禁忌。
人只有在相比之下才能感到心理平衡。
王伍不再糾結這些小節,問道:“所以你是從那個時候就盯上我們了?”
小販轉著手裡的燈籠,點了點頭,“我家大人明察秋毫,能掐會算,早就算到了你們的行程,還知道幾位在榷場陷入麻煩,所以讓我來幫你們一把。”
他從燈籠提杆的尾部解下一枚令牌。
“這是陰差令,只要有了這個,哪怕在禁令期間走上街頭,也不會被夜遊神為難。”
“你放什麼馬後炮?夜遊神早就被我們滅掉了!”
“你說什麼?!這是誰幹的?”
他目光一變,盯著王伍,黑色的瞳孔遽然放大,淹沒了整個兒眼白,兩隻眼睛變成兩孔漆黑的大窟窿,陰惻惻地問道:“難道就是你嗎?”
王伍眉頭一皺,“是我怎樣,不是我又怎樣,你個癟犢子,嚇唬誰?”
梅時雨輕嘆一聲,把他拉到身後,方說:“夜遊神乃判官崔珏所屬,無形無實,我將其打散,卻未毀其靈核。即便要結仇,也是在下與判官之間的事,與你主人何干?”
“不,小的不是這個意思,小的只是想說……這事兒幹得漂亮!”
小販過於激動,差點維持不住修復後的整容臉,露出自己慘烈的死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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