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輕了。”
“你身體虧空嚴重,打人都沒勁。”
李停雲仍在笑,而且是真心實意的笑。他是真的很高興:“但好歹,你能抬起手,打這一巴掌,勉強也算恢復了一些。”
梅時雨呼吸都在發抖。
忽地,李停雲握住他一隻手,在他腕上套了個什麼東西。
他拼命把手往回抽,但這點微弱的反抗,聊勝於無,李停雲甚至不需要加深力道反制,就能叫他動彈不得,像塊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他的右手,和左腳,都被李停雲強行戴了腕鐲。
兩隻鐲子都是白玉質地,瑩潤細膩如羊脂。
梅時雨一戴上玉鐲,便被限制了行動。這種“限制”是很溫和的,只像是有人用手拉住他,不許他做這做那、動手動腳。溫和,但不容抗拒,他怎麼都拗不過這股力道。
李停雲見他不斷扭動身體,想要擺脫束縛,不忍心,但也無奈。他定然很不習慣被人這樣對待,他怕是這輩子都沒想過,自己竟然要戴著“鐐銬”度日,怎能不覺得屈辱?李停雲看著也心疼,但又有什麼辦法呢。他只能裝得更加冷酷無情一點,威脅說:“別掙扎了,難道你想讓我在你另一隻手腕和腳腕,甚至脖子上也都各戴一隻嗎?”
“我不要這個……不要……”梅時雨用左手強去脫右手的鐲子,越想脫下來,鐲圈縮得越小,勒得手腕通紅,骨頭都要斷了,指甲也在腕心劃出一道道血痕,觸目驚心。
可見他就是死也不要戴這種東西!
李停雲沒有食言,在他左手腕上加了第三隻。
梅時雨瘋狂搖頭,說著“不要”,毫無預兆地,眼淚奪眶而出,“啪嗒”落在李停雲手背上。他是如此失態,如此不堪,像個驚慌失措的孩子,被人欺負了無力還擊,只剩下哭,淚水洶湧,止不住地哭。
李停雲只覺手背都被灼紅了一大片,心疼得發緊,伸手想摸摸他的臉,他卻退避三舍,狠狠擦了把臉,讓他“滾”,聲嘶力竭,形同發瘋。
他終於,把一個光風霽月、溫潤如玉的謙和君子,逼得瘋掉了。他把一個平時最怕失態、自尊心又那麼強的正道仙君,逼得斜冠散發,淚如雨下。他把他最愛、最愛的人,逼到了這個份上,到底還有什麼資格,說自己真的、真的很愛他……李停雲坐在瑤池邊,出神地盯著池中倒影看,像個呆子。
他從袖中召出一把寶劍。
青霜。
梅時雨先前把劍扔在太極殿了,李停雲撿了回來,還沒來得及還他。
他把劍鋒調轉,對準自己胸口,一劍捅了進去!
“噗呲”一聲,心臟被貫穿,他卻感覺不到有多疼。
這一劍,比梅時雨一顆淚砸他手背上的分量,要輕得多……他不死心,三尺青鋒,全都插進去,不留一點白刃在外面!
他自己作死,把胸口捅了個大洞。
血流如注。
但死活蓋不住心頭那股碰不到、摸不著的絞痛滋味。一瞬間,他真想把這顆心直接掏出來剁碎了再扔掉!可他知道,即便如此,他也照樣會難受……沒有心,就不疼了嗎?真這麼簡單就好了。
情劫……這就是情劫。
至死方休。
甚至死了,也不能罷休。
。重”劫“比”“,候時有
。重死生比念執,人的有
……呢休甘罷善能怎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