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撬棍的冷鋒砸碎第一隻喪屍的頭骨時,陳默沒有半分戀戰。
他藉著前衝的慣性,一個狼狽的翻滾,身體擦著黏膩血汙的地毯,精準地滑進了酒店那巨大的環形前臺內部。
“砰!砰!”
緊隨而至的幾隻喪屍,一頭撞在了堅實的大理石臺面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暫時安全了。
前臺內部的空間,成了一個臨時的避風港。
陳默靠在冰冷的櫃壁上,劇烈地喘息著,左腿傳來的撕裂性劇痛,讓他幾近昏厥。他低頭一看,那道被骨爪抓出的傷口深可見骨,鮮血已經染紅了半條褲腿。
再不止血,就算不被喪屍咬死,他也會死於失血過多。
他咬著牙,目光飛快地掃視著前臺內部。電腦、印表機、散落的檔案……他的目光最終定格在前臺後方的酒水吧檯上。
那裡有一瓶開了封的、只剩小半瓶的伏特加。
陳默拖著傷腿,艱難地挪過去,一把抓起酒瓶。他撕下自己身上還算乾淨的一塊衣角,沒有絲毫猶豫,將高濃度的烈酒狠狠地澆在了傷口上!
“呃啊——!”
一股無法形容的、彷彿將靈魂都點燃的劇痛,讓他忍不住發出一聲壓抑的嘶吼。他的身體因為劇痛而劇烈顫抖,額頭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但在這極致的痛苦中,他的大腦卻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用布條死死勒住傷口,勉強止住了流血。
而此時,外面的喪屍已經因為失去了目標而變得更加狂躁,它們開始繞著前臺,試圖從兩側的入口包抄進來。
陳默知道,這個避風港撐不了多久。
他探出頭,飛快地觀察整個大廳的佈局。電梯間在正前方三十米處,但通往電梯間的路上,至少堵著十幾只喪屍。
硬闖是找死。
他的目光緩緩上移,落在了大廳穹頂那盞巨大、璀璨、宛如一座水晶山巒的吊燈上。
一個瘋狂的計劃,在他腦海中瞬間成形。
【ID:敲門人:躲在櫃檯下面哭嗎,可憐的小老鼠?這可不是我想看的表演。】
反派的嘲諷如期而至。
陳默看著那條彈幕,嘴角卻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沒有回應,而是將無人機鏡頭對準了頭頂那盞華美的水晶吊燈,然後又移向下方擁擠的屍群,最後定格在自己染血的臉上。
他用一種沙啞的、帶著挑釁的語氣開口:“想看錶演?可以。但我的表演……很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