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正在變乾的粘液拖痕,像一道刻在地毯上的、永不磨滅的傷疤。
它無時無刻不在提醒陳默,這個所謂的“總統套房”,這個他用鮮血和智慧換來的“天堂”,從此刻起,不再是安全屋。
它變成了一個更精緻、更華美的籠子。
而他,就是籠中那隻被無數雙眼睛窺探的困獸。
“觀察者的狩獵……”
陳默低聲念著這個詞,眼神冰冷得像手術刀。
“敲門人”以為這個“補丁”能將他逼瘋,能讓他變成一個不敢看、不敢動的、坐以待斃的瞎子。
但他錯了。
這個“詛咒”,反而為他指明瞭唯一的活路。
陳默沒有去清理那道痕跡,而是重新坐回電腦前,他的大腦,在經歷了極度的恐懼和憤怒後,進入了一種絕對理性的、甚至有些非人的狀態。
他開始回憶並分析他經歷過的一切。
“第一次,我用食物‘賄賂’尖叫模仿者,在窺探它那個聲波世界時,並未觸發狩獵。它的好感度,是正數。”
“第二次,我窺探負好感度的‘食腐者’,三秒之內,怪物就幾乎降臨。”
“結論一:好感度,是決定安全係數的關鍵變數。它不是一個單純的數值,它是一面……盾牌。”
“第三次,‘小丑’的出現,是‘敲門人’的直接干預。它在觀眾列表中沒有ID,所以它不受好感-感度規則的約束,是‘超限’的威脅。”
“結論二:我最大的威脅,永遠是‘敲門人’這個G但只要他不出手,遊戲……就依舊有規則可循。”
基於這兩點推論,一個全新的、瘋狂的生存策略,在他腦海中成形。
既然盾牌不夠厚,那就親手把它加厚。
既然好感度可以提升,那他就去主動“取悅”他的觀眾。
他不再是被動地完成任務,他要主動地去“表演”。
他,要從一個掙扎的“倖存者”,徹底蛻變為一個冷酷的、為了生存不擇手段的“表演者”。
就在他理清思路的瞬間,那冰冷的、不帶任何感情的系統提示音,毫無徵兆地響起。
【緊急任務釋出:能源危機。】
【任務目標:維納斯酒店備用發電機柴油燃料即將耗盡,請在2小時內,從地下B3停車場內的儲藏室中,獲取備用燃料,併為發電機續航。】
【失敗懲罰:酒店所有電力系統關閉,包括您所在的1301套房。】
【倒計時:01:59:59。】
看著螢幕上那猩紅的倒計時,陳默的瞳孔猛地一縮。
斷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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