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們來玩一個新的遊戲,叫做……‘致命的抉擇’。】
下一秒,1301和1302房間的燈光,同時閃爍了一下,變成了一種令人不安的、應急燈般的暗紅色。
【遊戲規則很簡單。】
【從現在開始,1302房間的消防系統將自動啟動,但噴灑的不是水,而是高濃度的二氧化碳。我親愛的復仇小姐,你在窒息而死前,大約還有……十分鐘的時間?】
【而我親愛的表演者……這道題是留給你的。】
【在你的‘鄰居’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之前,你會選擇幫她一把,鑿穿這堵牆嗎?還是……你會像上一次一樣,冷酷地,聽著她痛苦的掙扎,直到她嚥下最後一口氣?】
【啊,我真是太期待你的選擇了。無論你怎麼選,這都會是一場……頂級的表演。】
“敲門人”的留言,像一份最終的審判書,宣告了這場心理戰的結束,和一場更殘酷的、關於人性的考驗的開始。
陳默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幾乎在同一時間。
“咚!咚!咚咚咚——!!!”
牆壁另一側的敲擊聲,再次響起!
但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種富有節奏的、折磨人的聲響,而是一種充滿了絕望和垂死掙扎的、瘋狂的、不顧一切的撞擊!
那聲音裡,甚至夾雜著一陣陣壓抑的、因為缺氧而導致的劇烈咳嗽聲。
陳默靠著牆壁,他甚至能感覺到,對方每一次撞擊的力量,都在飛快地減弱。
他贏了。
只要他坐在這裡,什麼都不做,八分鐘,或者五分鐘後,他最大的威脅,就會自己窒息而死。這是最優解,這是符合他一貫行為邏輯的、最正確的選擇。
但是……
他看著電腦螢幕上,“敲門人”那充滿了期待和惡趣味的文字。
他突然明白了。
“敲門人”要看的,不是他活。而是要看他,用“什麼樣的方式”活。如果他選擇坐視女孩死去,那他就徹頭徹尾地,變成了“敲門人”手中那個最聽話、最冷血、也最無趣的“模範囚徒”。
他將永遠無法擺脫被操縱的命運。
他想起了在地下車庫時,他拒絕吃那份“別人嚼過的口香糖”時,那種發自內心的厭惡。
而現在,“敲門人”,又在逼著他,吃下另一份,他早已準備好的、浸滿了毒藥的“勝利果實”。
牆壁另一側的撞擊聲,越來越弱,咳嗽聲卻越來越劇烈。
那裡,是一個正在死去的生命。
是一個被他親手推入深淵,卻又在深淵中,掙扎著爬了起來,對他亮出獠牙的……同類。
觀眾在期待,導演在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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