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根鋼纜。
在柒那已經因為極度驚恐而變得空洞的眼神中,陳默手中的消防斧,再一次,高高舉起。他裸露的小臂上,肌肉線條因為極致的發力而根根賁張,如同一塊塊冰冷的岩石。
沒有絲毫的猶豫,沒有半點的遲疑。
那道代表著現代工業力量的猩紅色弧線,再一次,劃破了電梯井內深沉的黑暗!
“鐺——!!!”
又是一聲足以撕裂耳膜的巨響!火花如同一朵短暫的、絕望的橙色花朵,在黑暗中猛然綻放,然後迅速凋零。
“不……不要……”柒的喉嚨裡,只能發出這種不成調的、小貓般的嗚咽。她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這個男人,根本不是在求生。他是在用自己的生命,以及她的生命,去和這個充滿了惡意的世界,進行一場勝率微乎其微的豪賭。
陳默沒有理會她。他的世界裡,只剩下了冰冷的資料和絕對高效的執行。
第二斧!
第三斧!
消防斧與鋼纜每一次的撞擊,都讓整個轎廂隨之劇烈地震顫。那聲音透過腳下的金屬頂蓋,傳到柒的身體裡,讓她感覺自己的骨頭都在隨之共振。
“嘎……嘣!”
第二根承重鋼纜,在經歷了數次野蠻的摧殘後,終於到達了它的金屬疲勞極限。無數細小的鋼絲在瞬間崩斷,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
轎廂再一次失去了重要的支撐!
- 失重感,第二次襲來!
“啊——!”
這一次,柒的尖叫終於衝破了喉嚨的束縛。整個轎廂猛地向下一沉,墜落的幅度比第一次更大!
緊接著,“吱嘎——!!!!”
那來自地獄般的、金屬與金屬之間暴力摩擦的聲音,再一次奏響!
緊急制動閘,在巨大的壓力下,發出了不堪重負的悲鳴,但它依然忠實地履行著自己的職責,死死地咬住了兩側的軌道。
整個電梯轎廂在墜落了大概一層樓的高度後,再一次,以一種足以讓普通人內臟破裂的衝擊力,強行停了下來!
巨大的慣性,讓柒狠狠地摔在轎廂頂部,額頭磕在冰冷的金屬表面,滲出一絲血跡。但她已經感覺不到疼痛了。她的身體和精神,都在這種反覆的、介於生死之間的極限刺激下,逐漸麻木。
陳默的雙腿如同紮根在轎廂頂部,僅僅是晃了一下,就重新穩住了身形。他立刻將視線,投向了自己手環上,那只有他能看到的介面。
【緊急物理制動閘:結構完整度78%(兩側閘片出現嚴重磨損,過載風險提升)】
看到了這條新出現的資料,陳默的眼神,非但沒有緊張,反而閃過一絲“果然如此”的瞭然。
這個計劃從一開始,就不是單純的“下墜-停止”迴圈。它的核心,在於“可控的破壞”。他要的,不僅僅是利用制動閘,更是要算計著,在它徹底報廢之前,將他們送到安全的目的地。
“還剩下三根主纜,一根副纜。時間不多了。”他像是在對自己,又像是在對這個瘋狂的世界,低聲自語。
他抬起斧頭,走向了第三根鋼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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