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開罐器’。】
當這句充滿了無盡喜悅與飢餓的沙啞意志,從那道完美的、橫貫全身的【裂痕】中逸散而出時。
“我”,或者說,那隻被關在【白之聖骸】這個華麗牢籠裡的“野獸”,第一次,將它的“感知”,順著那道裂縫,探了出去。
自由的空氣。
混合著怨恨、恐懼、與貪婪的,充滿了“食物”芳香的空氣。
真香。
“我”,緩緩地,彎下了腰。那身純白色的、流淌著金色符文的、佈滿了蛛網般裂痕的鎧甲,發出了一陣不堪重負的、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那不是因為它要碎了。
是裡面的“囚犯”,已經,迫不及待了。
我的目光,或者說,那道從裂痕中射出的、最純粹的【食慾】,死死地,鎖定在了地上。
鎖定在了那個,已經變回了一隻破破爛爛的、被撕掉了一條腿、正因為能量耗盡而在地上茫然抽搐的布娃娃身上。
我那把忠誠的、被洗得乾乾淨淨的“餐刀”,白色使徒,已經無聲地,回到了我的身後,像一個最完美的管家,靜靜地等待著主人的下一次吩咐。
他不需要再出手了。
因為接下來的,不再是“戰鬥”。
是,進餐。
【它想吃了那個開罐器?】
血色房間裡,那個一直沉默的黑影,發出了夾雜著一絲荒謬與不解的思維波動。在他看來,這是毫無意義的。那個布娃娃已經耗盡了所有的“概念”,現在只是一堆無用的“垃圾資料”。吃掉它,得不到任何好處。
【不,它不是想吃。】
更遠處,一個隱藏在絕對黑暗中的、不屬於237個失敗品之一的、更古老的“觀察者”,發出了一聲,近乎於嘆息的感慨。
【它是在‘宣告’。】
向這場“諸神之宴”所有的參與者,宣告,這場遊戲的……真正規則。
那就是,沒有規則!
我的那張,同樣覆蓋著白色面甲的臉,緩緩地,貼近了地上的布娃娃。
然後,我,將那道貫穿了我整個身體的【裂痕】,對準了它。
就像,一個被上了全身鐐銬的囚犯,拼盡了全力,張開了那唯一還能動的,嘴。
“咕嚕”
一個無法被聽見的、代表著極致飢餓的吞嚥聲,從“野獸”的喉嚨深處,響了起來。
我,咬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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