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緊張的時刻,竟然會有外人來插話。
眾人目光看過去。
只見一輛馬車不知何時悄無聲息的停在外圍。
這時,馬車簾子掀開,露出一個清俊的身影。
車內人年紀不大,二十歲左右,一身頂級的竹青色雲錦衣裳,腰間的墨玉雙魚玉佩隨著他抬手掀簾的動作,在日光下漾出一圈淡淡的光暈。
那玉佩紋路精巧,玉質更是上乘,尋常人家別說佩戴,便是見上一眼都難。
圍觀百姓頓時倒吸一口涼氣,再看那青年眉目疏朗,氣質清貴,眉宇間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隨意,卻又自有一種讓人自慚形穢的氣場。
為首衙役見他氣度不凡,心裡先怯了三分,卻還是強撐著喝道:“你是何人?敢在此地攪擾公務!”
青年沒理會他,目光淡淡掃過江言沐緊握的手,落在那枚玉牌上,眸色微頓。
隨即,他唇角勾起一抹淺弧,聲音清冽如泉水擊石:“駱七公子認不認識她,旁人說了不算。”
劉海鵬臉色驟變,他身邊一個下人卻厲聲喝道:“你胡說八道什麼!一個毛頭小子也敢在此放肆,我看你是和這賤婢一夥的!”
他一心討好,卻全沒看見劉海鵬蒼白的臉色。
青年終於將目光轉向劉海鵬,那眼神涼薄,睥睨,彷彿面前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隻無足輕重的螻蟻。
劉海鵬瑟瑟發抖,嘴唇顫動,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為首衙役早在青年出現的瞬間,就覺得有些不對。
雖然那馬車並不是十分奢華,甚至除了一個趕車的,連個下人都沒有。
但這一身衣裳的料子,還有那種與生俱來的氣場,哪怕再沒眼色的人,也能看出這人的不同尋常。
他上前一步,陪著笑臉:“這位公子,我等在辦一起逃奴案,請問有何指教?”
“指教本來是沒有的,但是既然涉及以本公子,只能來指教一二了!”
為首衙役一怔:“涉及到公子?請問公子是……”
青年只淡淡瞥向劉海鵬:“他知道!”
劉海鵬這時候已經軟癱在地。
為首衙役看過去時,他嘴唇抖得不成樣子,眼裡都是驚懼,可卻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為首衙役心裡覺得不好,但仍抱著一絲僥倖,機械般轉過頭,看向青年。
“我,駱七,駱宸淵!正好是給了這位姑娘澄玉牌的人!”
駱宸淵的自報家門,讓為首衙役知道,他大概也許可能是真的攤上事了。
他目光一轉,急忙上前:“原來您就是駱七公子。誤會,都是誤會。既然那澄玉牌是你親手所給,那這位姑娘自然不可能是什麼逃奴。是我等誤會了!”
駱宸淵輕嗤一聲:“光天化日,收受賄賂,顛倒黑白。若不是本公子恰好經過,你們沆瀣一氣,倒是準備如何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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