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家覺得有道理,他做生意這麼久,眼界自然不同於一般人。
不過四天送一次,份量還這麼少,他還是要爭取一下的,至少也要兩天送一次,一次十斤吧。
江言沐仍是搖頭:“蚌肉貨不多,還需要經過嚴格處理,耗時耗力才能達到這樣的品質,要是我用次等品充數,老闆你也不會要吧?”
聽她把話說到這個份上,東家也不能太過強求,最後說定,三天送一次,一次送五斤。東家是個謹慎的人,怕她送上幾次不送了,還要求籤下契書。
這點正合江言沐之意,簽了一年的契書,約定好間隔時間,送貨數量。
白送了四個,剩下的蚌肉還有四斤多,四百多文到手。
江奕看得眼底暗色翻湧。
二丫是真能賺錢。
誰都不要的河蚌,她都能賣出錢來,還簽了一年,那一年就能賺六十多兩銀子。
奶和大伯真是目光短淺又愚蠢,二丫這麼能掙錢,他們竟然把三叔一家給分了出去。
這些錢原本都該是公中的,也就是他們二房的。
光是這一宗交易,二丫就能賺這麼多,還有草藥收入,另外三叔三嬸自己也能掙錢。三叔三嬸土裡刨食的,要那麼多錢幹嘛?
江奕的眼神熱切起來,笑容也真誠得多了:“二丫,你真能幹,河裡那麼多蚌,只有你能想到靠這個掙錢。你是怎麼想到的呀?”
江言沐似笑非笑:“這裡多虧了你們呀,我們一家窮到吃不起飯,只能靠誰都不吃的河蚌填飽肚子,既然是能吃的,那肯定也能賣!”
江奕聽出這話裡濃濃的嘲諷,他裝著不知道:“原來奶給你們分河灘地,是知道你們要養蚌,奶真是一片苦心!”
江言沐輕嗤一聲說:“我現在知道,有些人真是天賦異稟,比如你!”
這話江奕愛聽,他爹就說他更有讀書天賦,而他也順利地通過了縣試和府試,只要明年的院試透過,他就和他爹一樣,是秀才了。
“二丫也知道我的優點?”
“是呀,至少你的臉皮,無人能及!”
江奕臉色瞬間漲得通紅。
他以為是誇獎,原來是罵他臉皮厚。
一個鄉下丫頭,竟敢對他這樣無禮!
他剛想罵回去,江言沐已經一個轉身,只留給他一個背影。
這次,他再想跟著,到底氣憤難當,也沒這個臉,憤怒離開了。
回去後,他就把江言沐賣蚌賺錢的事說了。
江老二責備的目光,看著老孃和大哥:“你們現在知道,我說不讓分家的原因了吧?咱們江家雖然有二十畝好田地,沒有老三兩口子,大哥你和阿文阿武種得過來嗎?以後就只能靠佃戶來種,又得分出去一些。”
他更痛心疾首:“這些還在其次,以後老三一家賺的錢,可沒有咱們的份了,你們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一家掙錢。”
江老大想到自己被威脅,不得不同意分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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