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癩子嚇得手一抖,麻袋掉在地上,他趕緊伸手去抓。
趙琨已經跑到近前,晃亮了火折。
陳癩子急忙說:“趙兄弟,是我,我是陳二。你放我一馬,當兄弟的,我下次請你喝酒。”
“你偷鴨子,誰跟你是兄弟?”趙琨今天才第一天上工,這陳癩子分明是想要打掉他的飯碗,“人贓並獲,趕緊的跟我去見東家。”
“趙兄弟,都是一個村子的人,沒必要這麼不講情面吧?”
趙琨啐了一口罵:“我跟你一個偷鴨子的講什麼情面?”
見趙琨不為所動,陳癩子轉身就跑。
“你偷江家的鴨子,還想跑?”趙琨一個飛撲把他按在地上,兩人扭打在一起。
陳癩子力氣不如趙琨,被按在地上時突然嘶吼著抽出藏在褲腿裡的短刀,狠狠往趙琨大腿上捅去!
“嗤”的一聲悶響,趙琨痛得悶哼,手一鬆,陳癩子趁機要跑,卻被一道更快的身影攔住。
江言沐踩著夜露衝過來,一腳踹在陳癩子膝蓋後,他“噗通”跪倒在地,短刀“噹啷”掉在泥裡。
“趙叔,你沒事吧?”
趙琨用手按住傷口:“沒事!”
“跑啊?”江言沐彎腰撿起刀,刀刃上的血珠滴在地上,映著月光泛著冷光,“誰讓你來偷鴨子的?”
陳癩子趴在地上喘著粗氣,這個臭丫頭是從哪裡冒出來的?而且她踹他的那一腳,好像把他骨頭都踹斷了。
額角的冷汗混著泥往下淌,他目光閃爍:“老子就是饞鴨子肉,想偷兩隻換酒喝!你家那麼多,給我一隻怎麼了?”
江言沐看了眼趙琨的傷口,又瞥了眼死硬到底的陳癩子,冷聲道:“行,既然你要扛,那我就成全你。趙叔,你先去找郎中包紮,我把他綁起來送去里正家,明天一早送官衙!”
陳癩子叫囂:“不就偷幾隻鴨子,打幾板子,我受得住!”
江言沐冷笑:“你是偷鴨嗎?你是殺人!”
“你,你血口噴人!”陳癩子氣得大罵。
江言沐指著趙琨:“你想殺他,我是證人!”
陳癩子嚇住,終於交代,是他和江文喝酒後,聽江文慫恿才一時想岔的。
可等江言沐追問,發現江文的話很有技巧,他只是暗戳戳慫恿,沒有一句話說在明面上,即使陳癩子去指證,他也能把自己摘得乾淨。
陳癩子交代完,剛才的囂張再不復見,他一臉懇求:“二丫妹子,我再也不敢了,我,我就是喝多了,酒壯慫人膽,你放過我一次,我肯定記著你的好!”
江言沐拿出紙筆,刷刷寫上他的認罪書:“你剛才供認的我都記下來了,叫我不報官也可以,你簽名畫押。只要安安份份,我不會讓別人知道這件事;但要是你再犯,我就一起交到官府去!”
陳癩子想耍賴,但看江言沐冷冷的眼神,還有之前被踹的一腳現在還隱隱作疼,知道這小姑娘不好惹,他不會寫字,磨磨蹭蹭的還是按了手印,而後一溜煙地跑了。
趙琨不太理解:“東家,你怎麼真把他放了?他可不是個說話算話的人!”
江言沐說:“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最好的辦法,自然是一網打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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