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言沐放下茶盞,站起身,目光直直看向孫管事:“孫管事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的規矩不會改。珍珠我照舊賣給和盛銀樓,胭脂鋪也會一直開下去。至於你家東家的手段,我等著。只是還請孫管事轉告你家東家,強買強賣的生意,做不長久。”
孫管事完全沒料到一個小姑娘竟然這麼剛。
同時他也覺得跟小姑娘談生意是最愚蠢的事。
完全不通世務,初生牛犢不畏虎。
不給她一點教訓,看來她是不知道害怕!
孫管事氣得拂袖而去,出門時表情兇狠,透著股子氣急敗壞。
江言沐站在原地,指尖接觸的茶杯透著絲絲涼意。
不是她不通人情世故,而是金昌樓吃定她了。
她看著多像好捏的軟柿子呀,出身農家,在縣城沒有人脈,沒有後臺,沒有倚仗,僅憑貨好,那不就像一個小兒抱著金磚行走在大街上?
如果她妥協了,這生意她以後也別做了。
金昌樓接下來肯定會有動作。
江言沐帶了禮物去拜訪馮管事。
當問起金昌樓的背景,馮管事怔了怔:“姑娘開的是胭脂鋪,怎麼會和金昌樓起衝突?”
江言沐把前因後果說了。
馮管事憤然:“那個孫管事就是個助紂為虐的混蛋。”那次他收走縣城所有人參,差點害了老夫人。
這筆賬,還沒跟他算呢。
之後,馮管事說了金昌樓的情況。
這金昌樓的確是本地老字號,東家姓餘,當年餘家出了個將軍,立了功,封了爵位,在京城立足。
他沒忘族人,拿了銀錢給族人發展。
這金昌樓,就是那位老伯爺的堂弟開的,這麼多年,在那位老伯爺的扶持下,金昌樓生意興隆,而餘家的這輩,有個女兒嫁給了一個家產中落的舉人,誰能想那舉人一路官運亨通,竟做到戶部侍郎。
那可是朝中二品官,位高權重。
而現在金昌樓的這位東家,就是戶部侍郎的小舅子。
這位小舅子可不是什麼生意奇才,他是老來子,家裡寵得眼珠子似的,從小就是個紈絝。
姐夫當了戶部侍郎後,他更覺得前程有望,不用努力了。
三年前,他家老爹一死,他就更無顧忌,這些年把家裡的生意都敗得差不多了。
他特別信任孫管事,整個金昌樓都交給孫管事打理。
孫管事在金昌樓的身份地位就相當於第二個東家。
江言沐很快從這番話時聽出了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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