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銀子便是縣令夫人給的,”鄭夫人笑著將銀票又往江言沐面前推了推,繼續道:“那日我雖應了代你轉交,可縣令夫人這份人情,終究是記在了我名下,這份人情對我往後行事大有裨益。人情我得了,銀錢自然不能少了你的。”
看得出鄭夫人是誠心,江言沐推辭不過,到底還是收下了,不過他又送了鄭夫人一盒養顏膏。
鄭夫人對她印象著實不錯,回到宅邸,對剛下值的縣丞鄭長東說:“桃花村的那位小姑娘,年紀雖小,做事著實妥帖。”
“那看來這個小姑娘也非池中物。”鄭長東沉吟著說,“她若有所求,咱們且幫襯著些。”
那位交代,若她有所求,盡力幫忙。
但這小姑娘上次拿著玉佩見他一面,也沒有提什麼要求。
這是個很有分寸的小姑娘。
鄭長東願意結這個善緣。
一大早,江言沐就被人堵在家裡。
看到門口停著的馬車,以及從馬車上指揮著人大包小包提下禮物的年輕人,江言沐嘴角直抽。
“餘公子,你這是幹什麼?”
算算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月,她多少是猜到餘光耀此刻心情的雀躍,但這禮物,也太誇張了些吧?
餘光耀一看到她就雙眼發亮,一步躥到她面前,竟然像模像樣地行了一個禮:“江姑娘,今天我特來謝你!”
他的事涉及隱秘,當然不會說出口,兩人心照不宣地一笑。
江言沐說:“進來說話吧!”
餘光耀進了前廳,剛剛落座,就迫不及待地掏出了金昌樓的房契地契:“江姑娘,這是之前說好的!”
江言沐很滿意:“你開個價吧!”
她早就為買下金昌樓做好準備,加上有鄭夫人送來的一千兩,她是一點不怵的。
餘光耀手一揮:“要不是江姑娘看出我中毒,又治好我的隱疾。我都小命不保了,還在乎什麼錢不錢的?金昌樓就當我的醫資,從今往後就是姑娘你的了!”
江言沐:“之前說好你將此樓賣於我!”
餘光耀滿不在乎:“小爺我一條命可不止這千八百兩的,要是小爺在金昌樓賣於你,然後就得再付醫資,如此一來,豈不是虧了?我可不做賠本買賣,金昌樓就是醫資。”
江言沐見他堅持,抿唇一笑:“既然你把話說到這個份上,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餘光耀很高興:“這才對嘛,江妹子,以後你就是我異父異母的親妹妹。等以後我娶妻生子,那我家兒子就是你這個送子娘娘給送的,我定讓他給你敬長生牌!”
江言沐抽著嘴角說:“這倒也不必!”
接下來幾天,餘光耀開始大肆變賣家產。
一個月後,他來跟江言沐辭行:“妹子,這禾興縣待的也很無聊,我去京城耍耍。京城有我姐,我去那裡繼續當紈絝。你好好做,爭取把鋪子開到京城去,屆時,我這個當大哥的一定好好照拂你!”
江言沐:“……”
這是真把她當異父異母的親妹妹了?還有,什麼時候,紈絝也是一件值得誇耀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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