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子煜目眥欲裂,黑衣人的意圖很明顯,這是要殺人滅口!
巨大的恐懼攫住他的全身,某處似乎鬆了,接著便有淅瀝的水聲和惡臭傳來。
他嚇尿了。
眼見刀光耀目,他以為自己必死無疑。只聽叮的一聲,一隻短劍打偏了刀頭,幾乎是擦著他的臉頰而過,掉落地上。
江言沐心中嫌棄極了,但仍然沒有鬆手,匕首仍壓著龐子煜的脖子。
黑衣人首領喊:“撤!”
那些黑衣人聽到指令後,立刻抽身。
有幾個被截住殺掉,但還是逃出了四五人。
糧倉內終於恢復了片刻的寧靜,只剩下濃重的血腥味與穀殼混合的怪異氣味。以及龐子煜失禁後的騷臭味。
劉之恆與沈仲書癱坐在地,看著滿地的屍體與鮮血,臉色慘白,久久說不出話來。倖存的幾名差役也渾身是傷,拄著長刀大口喘氣。
兩人帶的三十七名差役和護衛,現在只剩下五人。
江言沐這才鬆開匕首,龐子煜腿一軟,癱倒在地,也不管地下那一灘是他的排洩物,直接坐在其中,渾身顫抖。
雲驍上前一步,長劍指著他的咽喉,沉聲道:“龐子煜,你勾結貪官,中飽私囊,草菅人命,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龐子煜連連磕頭,額頭撞在滿是穀殼與血汙的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饒命!我認罪!我全都認罪!是我貪贓枉法,是我陷害無辜!求你們給我一條活路,我願意指證我的主子,我知道他所有的罪證!”
江言沐匕首再次指向他:“你把我弟弟和唐老爺子弄到哪裡去了?”
她查了好些地方,都沒找到。
龐子煜眼瞳一縮:“你,你……你是禾興縣那丫頭?”
江言沐冷冷瞪他:“少廢話,說!”
龐子煜這時候也不敢玩花樣:“只是換,換了個地方關押。”
雲驍一揮手,兩名勁裝漢子上前,將癱軟在地的龐子煜拖拽起來,捆了個結結實實。
沈仲書也慢慢站起身,走到江言沐與雲驍面前,拱手道:“多謝二位出手相救,若非你們,我與劉大人今日必死無疑。”
江言沐說:“大人不必客氣!我也是為了救弟弟,我弟弟和他師父,就是這個賊師爺口中陷害的無辜!”
雲驍一把抓過石連忠。
石連忠強撐:“我,我,不關我事,我也是被,被矇在鼓裡的!”
“你府衙裡抓人,你不知情?”雲驍冷冷問。
石連忠被他氣勢所懾,訥訥說不出話來。
他趕緊對沈仲書和劉之恆說:“沈大人,劉御史,本官的確有管理上的疏忽,但本官和他不是一夥的。真的,你們要相信我!”
見兩人眼神冰涼,他眼珠一動,立刻說:“我,我馬上去查冤獄,一定,一定不會讓無辜的人蒙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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