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言沐似笑非笑:“金昌樓也是有些底蘊的,雖然我改弦易幟,準備重新開張,但好在人手得力,需要大動的地方也不多。還真沒有什麼需要馮叔幫忙的。”
聽到她的稱呼從馮掌櫃三個字變成馮叔,馮掌櫃一顆心這才落回了肚子裡。
他伸出手在自己嘴上打了一記,笑著說:“是我說錯話了。這樣,我自罰三杯。”
接著他斟了三杯酒,自己還真是一飲而盡,而後亮了杯底。
見江言沐笑盈盈的不說話,清澈的眸子裡好像已經看透了一切。
他內心的防線在崩塌,終於敗下陣來:“江姑娘,之前聽說你想去找明豐樓的靳老闆,不知是準備談什麼生意,能算上我一個嗎?”
江言沐指尖輕輕摩挲著青瓷酒杯的杯沿,釉色在燭火下泛著溫潤的光,她眼底的笑意深了些,卻未立刻作答,直到馮掌櫃被那目光看得有些坐立不安。
“金昌樓的匠師,主要擅長的是打造金銀飾品,對於珍珠的鑲嵌工藝不那麼成熟。但現在,因為我有成熟的珍珠養殖基地,能生產大量珍珠,我想做的是‘珠玉合璧’的生意。”
馮掌櫃眼珠子轉了好幾圈,他聽明白了。
珍珠的鑲嵌工藝並不是那麼好學的,因為珍珠難得,所以民間的珍珠鑲嵌匠師比較少。
不過因為和盛銀樓背後東家是顧家,珍珠雖難得,他們也不是沒有,因此他們有這方面的匠師。
但她話只說了一半。
她可以和和盛銀樓合作,但也可以找來別的匠師,或者挖走和盛銀樓的匠師。
甚至很可能已經動了這個念頭。
也就是合著對她來說並不是必選。
他立刻堆出笑容,笑得臉上都起了褶子:“這不巧了嗎?江姑娘,在我們和盛銀樓,恰好有匠師對這一塊很熟悉。江姑娘若是不棄,不如和我們銀樓合作?”
見江言沐不說話,他說:“如果是因為這件事,江姑娘完全不用去明豐樓。靳老闆的生意是做得不錯,但要說對珍珠的開發利用,甚至貨源,他遠不如你我!”
“馮叔說的有道理。”
馮掌櫃見她悠然吃菜,意識到自己剛才好像太過熱切了些。
頓了頓,他說:“若是我們兩家合作,一年賣出一兩百件珍珠飾品是不成問題的。江姑娘要考慮一下嗎?”
江言沐:“……”
她瞪大了眼睛,“一年賣出一兩百件珍珠飾品?”
馮掌櫃露出笑意,提壺斟酒,小呷一口,才笑著說:“江小姐是不是也覺得很多?但和盛銀樓完全可以做到,因為我們銀樓不僅僅只是禾興縣這一家,整個東夏都有,對於銷售這一塊也佔有天然優勢。”
江言沐語氣有些艱難:“所以你的意思是?鋪開到整個東夏,一年賣出一兩百件?”
馮掌櫃說:“對!”
江言沐無語了。
她嘆口氣:“這個數字即使僅僅是在禾興縣,都遠遠不夠。如果鋪開到整個東夏,才能賣出這麼些,那這生意又還哪有做的必要呢?”
馮掌櫃也不由瞪大了眼睛,他看到了江言沐,眼神中真真切切的無語,目光一動,頓時明白她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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