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護衛面面相覷,豈止是接觸陌生人,主子都經歷過好幾番危險了,但每次都能化險為夷,反倒將那些暗害的、背後的,一個個都揪了出來。
獨獨這一次竟然無聲無息的突然昏睡不醒。
俞安在心裡把所有人都排查了一遍,實在想不出哪一個更加異常些,他不確定的說:“主子查案,見過許……”
“有沒有從西南來的,或者戶籍是西南。”江言沐直接給出了方向。
“有有有,有個鹽商,就是當初和龐子煜一起構陷一對賬房師徒的,他就是秦州人。”
丁顯小心翼翼地問:“主子的病和西南有關係嗎?”
江言沐說:“秦州西北部有一種草,叫醉魂草。從中間可以提煉出一種汁液,要是誤食了,人就像失了魂一樣,永遠沉睡,直到精氣神消耗盡,悄然死於睡夢中。這種草驗不出中毒,也驗不出任何成分。”
眾護衛臉色大變,俞安眉頭擰成川字,上前一步,語聲急切:“江姑娘,您既然認得這毒物,定然有解法對不對?只要能救主子,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們兄弟都萬死不辭!”
“不是單純中了醉魂草,”江言沐搖著頭,“這世上有一種罕見的蠱蟲,叫‘睡蠱’,以人的精氣神為食,若不盡快引出,不出三日,雲公子便會氣絕身亡。”
“蠱蟲?!”丁顯和簡乾同時驚撥出聲,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江言沐的目光掃過一眾護衛,欲言又止。
俞安急聲問:“蠱是什麼樣子的?怎麼樣會中蠱,又該怎麼解?”
江言沐言簡意賅:“口入。”
她又解釋:“這種蠱蟲極其細微幼小,幾乎肉眼難見。但唯有從口入,才有效果。”說著,她收回了目光。
俞安等人眼色沉了沉。
就算那個鹽商是從西南來的,但是他沒有辦法把這東西下在主子的吃食和茶水中。
主子幾乎不在外面吃任何東西。
只有身邊人才能辦到。
“當務之急,是先引出蠱蟲,保住雲公子的性命。簡護衛,麻煩你立刻去準備三樣東西:陳年糯米三斤、黑狗血一碗、艾草一束,越快越好!”
聽了江言沐的話,簡乾有些呆滯,這是民間驅鬼的一套?
主子不是中了蠱和毒嗎?
不過他也沒有多問,答應一聲,立刻就去辦了。
江言沐看俞安:“秦州有醉魂草,但是也有一種赤陽花。赤陽花是藥材,藥鋪裡應該有,只是比較稀少,需要多跑幾家。”
“我去!”
俞安二話沒說,立刻就去了。
江言沐又看丁顯,語氣有些為難:“有一樣東西比較難取。”
“江姑娘你說!”
“我需要那名秦州鹽商的一點指尖血,中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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