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言木和王懷安說過那一番話後,王懷安就有所鬆動,或許他是想起了他自己曾經的困頓、孤苦,僅剩不多的良心作祟。
又或者他是為了自己的妻兒。
他鬆了口,願意獻出中指血。
也是在他獻完中指血後,江言沐才知道,原來那睡蠱是用他的心頭血製成。
一旦他願意心甘情願的獻出中指血,用於解蠱,他自己就會受到反噬,再無生機。
也難怪,不論用什麼辦法,他都不肯。
江言沐的那張方子對他來說,毫無用處,畢竟一個將死之人,還在乎什麼咳不咳血的呢?
王懷安說了許多話。
在他生命最後的時刻,陪在他身邊的不是親人。可他卻很釋懷,很解脫。
或者從他走上販賣私鹽這條路,從他開始殺人越貨,背上人命之後,他就知道自己終歸會有這麼一天。
早些年他走南闖北,也是因為一念之善,在西北的一個破廟裡,救了一個將死的老人。
那人將睡蠱的製作方法告訴了他,他學會之後,這也是第一次使用。
自從有了錢,那些需要對付的人,壓根不需要用到這個東西。而一些無關緊要的人,也不值得他動用這個東西。
是雲驍的雷厲風行,洞悉犀利,步步緊逼,不甘心之下,他才用了出來。
“是報應!”血從他的嘴角滲出,他慘笑,“生出了害人之心,做出了害人之事,不管多久都會還的,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妻兒他已安頓好,不會有遺憾。
他要去見自己的母親了,也沒什麼可害怕。
所以他最後吐露的那些,讓江言沐無比震驚,也無比糾結。
這三天她一直留在府城照看雲驍。
雲驍的精神也以肉眼可見的越來越好,直到恢復。
他的心情也很複雜,自從上次的生死危機之後,他一直很謹慎。
那些暗殺、下毒、刺殺,那些伏擊、算計,他都洞悉先機,化險為夷,可這次卻還是中了招。
江言沐看出他心中所想:“醉魂草無色無味,睡蠱無形無跡,就算不是你,換成任何一個人都一樣的會中招。這東西本來就逆天!”
雲驍並沒有被安慰到。
不過,已經過去了的事,也不必再糾結。
在知道自己昏睡的原因之後,他很快就明白自己身邊出了問題。心中已經有了成算。
轉過頭,他問江言沐:“你又救了我一次,你想要什麼報酬?我必然盡力滿足。”
江言沐還真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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