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
之前江睿去讀書,她也做過這個夢的。
自己的兒子是不是也可以像二伯哥那樣,就因為才上了秀才,就成了村子裡不一樣的存在。
婆母偏心到恨不得家裡的雞下了一個蛋就趕緊送給他補身子。
有錢更是緊著他花。
一家人供著他,即使後來他成了家,還是供著他。
每當說起,就像她兒已經做了大官似的,揚眉吐氣,高高在上。
也因為家裡有這麼一個秀才,江老太在村子裡就沒有看得起誰。
她不是為了這個,她只是想,若是她的睿兒也考上了秀才,是不是她也可以挺直腰桿,在村子裡抬起頭來?
但是後來,江睿不適合讀書,字是認全了,但是他就是寫不出文章,寫出的來的東西,讓私塾先生直搖頭,說他沒這方面的天賦。
她又想,管他呢,至少睿兒識字了,以後不是睜眼瞎,可以當賬房,能吃點輕省飯,比他們有出息就好了。
現在,江言沐憑自己的本事開起了鋪子,而且不止一家。
江睿也在為她管賬,姐弟倆把生意做得有聲有色。
周秀覺得,自己的女兒這麼好,應該配得上一個秀才了吧?
江言沐笑起來:“那個秦秀才?他只是問個路,阿孃,你是不是想多了?”
周秀一怔:“只是問路嗎?”
那天她看見一個灰布長衫的年輕人和言兒說話,那人身上還帶著書生氣,以為兩人很熟,才特意去打聽了一下,是她誤會了?
江言沐說:“不然呢?”那些書生們眼高著呢,在他們眼裡,自己就是一個行商的女子,他們自恃身份,除了問路,怎麼可能有更多交集?
再說,就算有,她也不會願意。
她才十六。
管這個世界是怎麼樣的,她才不會把自己十六就嫁了。
想到這裡,她正色對周秀說:“阿孃,有件事我要告訴你,你先做好心理準備!”
“什麼事?你這孩子,還一本正經的,咱娘倆說話,你別這麼正式!”
江言沐語氣認真,看著她,目光一瞬不瞬:“阿孃,我會賺很多很多的錢!”
周秀一聽就笑了:“你現在就賺了很多錢,現在你賺的錢,已經足夠我們一家過上好日子了。”
“嗯,所以,我這一輩子不嫁!”
周秀:“不嫁也挺……什麼?不嫁?一輩子不嫁?”
突然回過神的她,驚到說話都差點破了音,一嗓子把江老三,江睿,江長清都給吸引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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