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屋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只剩下喬尚寧壓抑的喘息,和喬敬賢粗重的呼吸聲。
過了好一會兒,他似乎才消化掉這個資訊,再轉向江言沐時,就像瞬間蒼老了幾歲,聲音乾澀蒼涼:“江姑娘,你既然能看出是中毒,又能一眼看出問題,那你……可還能救嗎?”
問出這句,他心裡也是絕望之極。
連血靈芝都沒有用,顯然這個機會很渺茫。
可這一刻,身為一個父親,他卻又不想認命,終究還是希望能出奇跡。
這時候,他甚至都無心去想,會是領證下毒。
那人為什麼要他兒子的命。
他只想兒子能有機會治好。
哪怕治不好,多活幾年也是好的。
江言沐頓了頓:“能救啊!”
“你,你不是說血靈芝無用……”喬敬賢又驚又喜又疑惑,忍不住脫口而出。
“他不是先天不足,體虛虧損,血靈芝當然沒有用。”江言沐點頭說,“血靈芝當然沒有用!”
原來沒有用是這個原因。
喬敬賢難掩喜悅,趕緊說:“江姑娘,只要你能治,這二千兩,不買你的靈芝,直接做你的醫資!”
說著,他把銀票遞過來:“你只管開方了,所以的藥我們自己去買,要是江姑娘這裡有藥,我們再另行付錢!”
喬尚寧有些怔怔的,他依然喘息艱難,依然覺得心中滯澀如壓著大山。
但是這一刻,卻好像看見了一片光亮。
他還有救?
“不過,喬大公子的毒入了骨,要治起來很麻煩,而且要費不少時間,也許半年,也許一年,才能徹底根治。”
喬敬賢毫不猶豫:“需要什麼,江姑娘儘管開口。醫資不夠,你也儘管說,還有要注意的事情,我都依你!”
竟然不僅能治,還能根治,喬敬賢激動得眼眶都不由得溼潤了。這時候,要是江言沐提出要他的命,只怕他也會毫不猶豫地答應。
這確實是個為了兒子,願意付出一切的父親。
江言沐也沒客氣,收了銀票,從荷包中拿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顆藥丸來,遞給喬尚寧:“這是清毒丹,你先服下,能暫時壓制體內的毒。等下我再斟酌一下藥方!”
喬尚寧接過,毫不猶豫地就放進了嘴裡嚥下去。
不過片刻,他便覺得一股暖流,從小腹處緩緩升起,四肢百骸的寒意,好像消散了不少,胸口也不再那麼發悶,氣息都喘勻了許多。
他看著江言沐,眼中第一次燃起了生的希望,聲音帶著哽咽:“謝……謝謝江姑娘。”
江言沐微微頷首,轉頭看向喬敬賢,語氣鄭重:“喬大人,大公子的飲食和藥中,應該一直被人加了幽寒草汁。只要開始治了,就不能讓他再攝入一星半點,不然,會刺激毒發,那時候,就沒有辦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