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趙吏目又帶著兩個稅吏來到珠潤閣。
看見他又來,珠潤閣的小二們個個如臨大敵。
那天他腳踩官印的事,雖然衛班頭把他抓走了,但交了二十兩銀子的罰銀,又有他上頭的人跟衛班頭的上司說情,這事便算過去了。
罰了銀子,他心裡更氣,當然是要來找珠潤閣的不痛快。
這些天,趙吏目時不時的就來一趟,雖然不再砸東西,但卻把客人趕走,凶神惡煞的。
眾小二看今天鋪子裡也沒有客人,心裡鬆口氣。
正想著這人又不知道要使些什麼手段時,卻見他們並沒有像之前那麼囂張。
尤其是趙吏目,表情倉惶,沮喪,不甘,又透著一絲畏懼。
他站在門口,久久不動,也不說話。
幾個女小二表情戒備,有人已經趕緊去通知江言沐了。
過了一會兒,似乎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趙吏目聲音乾澀地說:“江老闆可在?”
副掌櫃得到訊息,急步上前:“我們東家不在,你今天又有什麼事?”
趙吏目臉色難看:“我找江老闆。”
見他沒有來破壞搗亂,而且看他的表情,好像也不是來搗亂的樣子,副掌櫃斟酌地說:“有什麼事,我可以轉告!”
趙吏目皺著眉,很是不情願的說:“那我等江老闆來!”
“不用等了,有什麼事直說吧。”一個清越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江言沐一襲素色錦裙,站在珠潤閣門口,日光落在她肩頭,襯得她眉眼清冷,氣度沉靜。
趙吏目眼裡的怒色和恨意一閃而過,他恨極了。
但是,一想起知府大人那冷若冰霜的眼神,想起自己差使隨時可能不保的下場,那股恨意便又被硬生生壓了回去,只剩下滿心的憋屈與惶恐。
他喉頭滾動了幾下,盯著江言沐,也不說話,也不動。
那眼神奇怪得很,既恨怨又不甘。
“趙吏目?”江言沐往前邁了一步,語氣淡淡的,“你天天來珠潤閣滋事,今日倒是稀奇,站在門口當門神?”
這話一齣,圍觀的百姓立刻鬨笑起來。
他們也算是天天來看一番熱鬧了。
趙吏目幾人胡攪蠻纏,無理取鬧,他們也都看在眼裡。
“可不是嘛!前幾天還凶神惡煞的,今天怎麼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議論聲嗡嗡地鑽進趙吏目耳朵裡,他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幾巴掌。
今天,喬知府竟然要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