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竟然沒有死?
廢物!
讓兩個人無聲無息消失都做不到,真是廢物!
但她臉上卻迅速盈了淚,臉色委屈,語氣悽然:“老爺,妾身是有錯,不該干涉你的公務。可你罰也罰了,罵也罵了。還將我禁足,又把我的嬤嬤和丫鬟帶走。你是真的一點顏面也不給妾身留了嗎?”
她語氣更加委屈:“這麼些年來,妾身兢兢業業打理後院,不敢有絲毫懈怠。對寧兒的病雖然沒有親試湯藥,但也一直延醫問藥,噓寒問暖,盡力關心。在妾身心裡,他和康兒妾身都是一視同仁的。老爺,你就不能念在妾身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原諒妾身這一次的過錯嗎?”
這番話,悽切動容,真情流露,聲情並茂,配上她的表情,還有眼中要落不落的淚花,以及她徐娘半老,風韻猶存的模樣,她是自信能讓喬敬賢心軟的。
喬敬賢面無表情,只是說:“你身邊這個年嬤嬤,是秦州吉遠郡人吧?你給她恩典,還讓她一年回去探親一次。”
嶽綺晴沒辦法從他臉上看出什麼有用的訊息。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問起了她的管事嬤嬤,這個嬤嬤是她的陪嫁,也是她最忠心的心腹。
她眼神閃了一下,神色卻很坦然:“年嬤嬤為了照顧我,終身沒嫁。我感念她的忠心,所以才給她去探親的恩典。老爺,這有什麼問題嗎?”
喬敬賢冷笑一聲:“你可真是一個好主母,讓身邊的管事嬤嬤回去探親,車馬迢迢,一去一回,整整三個月。每年如是!”
嶽綺晴眼珠子轉動著:“今今年,我不讓她去就是了。”
“是啊,你大概覺得今年她已經不需要回去了,因為,你們已經不需要幽寒草了。”
冷惻惻的話語直砸在嶽綺晴心口,讓她心中巨震,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猛然抬起頭來,驚慌失措的眼神,與喬敬賢冰冷的眼神相撞。
這一刻,她又瞬間回過神,垂下頭去:“我不知道老爺在說什麼,什麼草?妾身從沒聽說過。”
“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喬敬賢轉過頭:“說,把之前你們交代的再說一遍,有一字隱瞞,立刻杖斃!”
幾人大驚失色,他們除了年嬤嬤和嶽綺晴的貼身丫鬟,還有在喬尚寧院裡近身侍候的下人。
他們都是簽下賣身契的奴僕。就算被杖斃,也只是主家懲罰家奴,死了也白死。
兩人“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哭喊著爭先恐後交代:“大人饒命!是夫人!當時大人奉老夫人之命,納了夫人為妾。她一直心有不甘,覺得以她和老夫人的這層關係,大人應該至少給她平妻之位,卻只給一個妾位。”
“夫人看不得老爺和原夫人恩愛,便令老奴回去尋找幽寒草。”
“老奴把幽寒草拿回來的時候,原夫人剛懷上大公子。夫人因為之前只生了大小姐,擔心原夫人會生下兒子,就買通了原夫人身邊的丫鬟,讓她悄悄的把幽寒草粉末下進袁夫人的飲食中。”
“原夫人後來就體虛早產,剛開始夫人很害怕,停了一段時間,見沒人察覺,便又開始給原夫人下幽寒草粉末。後來原夫人就死了。”
“原夫人死後,夫人在老夫人幫助下被老爺被扶正。他本來都已經收手了的,後來她生了小公子。夫人覺得大公子擋了小公子的路,就令老奴再次去找幽寒草。”
“給大公子飲食中下藥的,不是老奴乾的。是春華,是春華乾的!”
那丫鬟也趕緊說:“是夫人吩咐奴婢乾的。奴婢的身契都捏在夫人手中。夫人有令,奴婢哪敢不從?”
“夫人吩咐奴婢們往大公子的湯藥里加幽寒草粉,還加寒涼藥材的!”
“夫人說,大公子孃胎裡身子弱,那些藥材會慢慢侵蝕大少爺的身體,旁人看不出來,日積月累,便能讓大公子的病再也好不,而且不被別人看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