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宸淵喉結微動,目光在雲驍的輪椅與他那雙含笑卻銳利的眸子間轉了一圈,唇角緩緩勾起一抹淡笑,那笑意卻未達眼底。
他站起身,錦袍拂過桌角,帶起一縷淡淡的墨香,與雲驍身上清冽的龍涎香涇渭分明。
“楚王殿下說笑了,”他聲音清朗,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江姑娘尚未定下婚約,何來未來王妃一說?”
丁顯與簡乾皆是面色一凜,手悄然按在了腰間,目光如鷹隼般盯住駱宸淵。
他們隨雲驍多年,見慣了太多刀光劍影,自然看得出這位清晏府第一公子,絕非表面那般溫潤無害。
雲驍卻渾不在意,他抬手理了理衣襟上的玉扣,動作慢條斯理,透著一股天生的貴氣。
輪椅碾過地面,發出輕微的聲響,他緩緩行至桌前,與駱宸淵隔著一張梨花木桌對視。
“本王說她是,她便是。”雲驍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每個字都好像一把冰刀,清冷又有力量,“不信你可以問她!”
他轉頭看向還處在懵逼狀態的江言沐,目光落在她微蹙的眉峰上,語氣倏然柔和下來,與方才的銳利判若兩人:“阿沐,告訴他,咱們是什麼關係!”
駱宸淵也看過來。
他查過的,江言沐和這位京城來的楚王殿下,應該沒有什麼交集才對。
不過,他又想起一件事,兩年前,臨江郡來了一位京城的御前欽使,那位欽使十分神秘,將陳王在的惡行查得清清楚楚,甚至還將他當街給斬了。
據說當初的事情起因就是清晏府的一個糧倉出了問題。
而兩年前,江言沐來過清晏府。
莫非,那個欽使就是楚王?
則他們是那時候有交集的?
但是,如果她和楚王有交情,這兩年在清晏府,她的生意軌跡,與楚王可沒有任何關聯,甚至,完全沒有關係。
而且他也看得出來,這位楚王和江言沐並沒有多親近。
所以,楚王這是在宣示所有權?
或者,楚王也和他一樣,只不過是提出了這麼一個建議。
但是,他所知道的江言沐,不會是個因為對方王爺身份,就會攀附的人。
只要她說是假的,哪怕對方是王爺,他也不介意對著來。
駱家雖然不能對抗皇權,但是,他要是想護一個女子,還是可以勉強一試的。
畢竟,這楚王,也不代表皇權。
江言沐在他灼灼的目光裡,心情十分複雜。
明明是他與雲驍兩個人之間的事,而且,她也沒打算要別人知道。畢竟又不是真的。
但這個時候,她也無法說是假的了。
她說:“是,我是他未來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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