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房剛想說什麼,又想,大小姐進去後就知道了,聽說這叫驚喜,他要是多嘴,驚喜豈不是就沒有了?
江言沐一直走進院中,燈籠在院中掩映生輝,光影下,一個清瘦少年眉開眼笑的跑過來,激動地喊:“姐!”
“阿睿?”江言沐驚訝又意外,“你回來了?什麼時候回來的?”
“就今天。”江睿長高了許多,臉上雖然仍然帶著少年的稚氣,卻幾乎和江言沐差不多高了,“因為秀才試要在本籍,柳爺爺就帶我回來了!”
“你,準備考秀才?”江言沐更驚訝了,她這個弟弟讀書天賦並不怎麼好,當時私塾先生都說了,他想要走科舉挺難的。
江睿點頭:“柳爺爺說了,要想成為他的正式傳人,最少要有舉人的功名。這兩年我跟著柳爺爺學算術,學賬目,也沒有少讀書。是柳爺爺說我可以先把秀才試考了再說。”
江言沐雙手扶住江睿的胳膊,上下打量他。
雖然瘦,但很精神。
上次離開的時候,還是個十一歲的小少年。這變化還挺大的,果然,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柳老尚書教徒有方。
姐弟兩個說說笑笑的進屋。
江老三夫妻倆迎出來,看著一雙兒女優秀又出色,而且還很和睦。
周秀不由得抹了抹淚,嘴角壓都壓不下去。
江老三也是笑呵呵的:“言兒對阿睿一直都這麼好,她這個姐姐比咱們做爹孃的做的都多。”
“你還說呢,當年你心裡就只念著你那個娘和你大哥,二哥。連給孩子們做件新衣服都做不了,吃也吃不飽,穿也穿不暖。要不是言兒,現在你還在給他們家做老黃牛。”
江老三憨憨的笑,撓著頭:“那個之前,那不是我糊塗嗎?”
“你可不就是糊塗嗎?要不是言兒自己立起來,當初就被你那個娘給賣了。你心心念唸的,想著賺錢供你二哥讀書,現在江老二混出了什麼?就你傻!”
周秀想起當年的事,對江老三頓時沒了好臉色:“咱們家現在一切都是言兒給的,你別看你在外面被別人恭恭敬敬的叫了一聲三爺,沒有言兒,你啥都不是。你們爺倆都欠言兒的,以後你們要是敢對她不好,我饒不了你們。”
江老三趕緊說:“我知道,我知道。我們怎麼會對言兒不好?阿睿都說了,以後要賺很多錢,讓姐姐不要那麼辛苦。”
周秀欲言又止。
多年夫妻,江老三還是很懂老婆的心思的:“你在擔心什麼?言兒是好孩子,阿睿也是好孩子,咱們家以後的日子會越來越好的。”
周秀看了江老三好幾眼,終於說:“你覺得咱們家的財產,是不是應該都給阿睿?”
江老三一怔:“什,什麼財產?”
“就是咱們現在所有的一切啊,那些鋪子那些錢、田地、珍珠田之類的。”
江老三呆了呆,問:“那,那你覺得應該給阿睿嗎?”
“阿睿是你兒子,言兒是你女兒,這件事早晚都要決定的,我這不是先問問你的意見嗎?”
江老三搓搓手,雖然他現在已經是江三爺了,可多年的一些小習慣還是沒變。
他抓耳撓腮想了好一會兒,這個問題有點難,他覺得他想不明白。
其實族裡有好些人都在他耳邊或多或少的說過些什麼,什麼女大不中留,什麼兒子才是根,什麼以後江家的一切還是要靠兒子的,女兒再能幹,那也是別人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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