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安郡主潑完髒水,還故作小心翼翼地說:“祖母,五皇兄為什麼這麼對我?他是不喜歡我嗎?”
大長公主猛地一拍扶手,厲聲喝道:“好啊,自己都成了一個廢物,還想擺皇子的威風,竟然欺到沁兒頭上了。那就別怪我無情!”
榮安郡主低下頭,掩蓋著臉上露出的得意笑容。
她就知道,祖母最疼她,只要她開口,沒有辦不成的事。
那個賤人,還想當皇商?做夢!
她要讓她身敗名裂,再也無法在商界立足!
還有那個死瘸子,當日讓她當眾沒臉,之後還把她趕回京城,並讓祖母都不得不把她禁足來平息這件事。
她早就想出這口氣了。
祖孫二人在暖閣裡密謀著,卻不知,窗外的廊下,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掠過,如同鬼魅一般,轉瞬即逝。
離城門不到一里的官道上,那輛低調奢華的馬車已經放緩了速度,平穩前行。
車廂內,雲驍靠在軟枕上,手裡把玩著一枚玉佩,臉色依舊蒼白,卻難掩眉宇間的清雋之氣。
俞安騎馬守在車旁,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忽然,一道極輕微的破空聲響起,俞安眼神一凜,抬手一抓,便將一支短箭握在手中。箭尾繫著一張小小的紙條,上面是用密語寫就的字跡。
俞安一夾馬腹,走到馬車邊,低聲道:“主子,暗線傳來訊息。”
雲驍睜開眼,眸色沉靜:“何事。”
俞安展開紙條,快速彙報:“榮安郡主在大長公主面前哭訴,稱臨江展會時被主子與江姑娘羞辱,大長公主震怒,已決意趁著負責皇商甄選之機,要將江姑娘刷下名單,還打算……還打算讓她永無立足之地。”
車廂內的溫度,似乎瞬間降了幾分。
雲驍捏著玉佩的手指微微收緊,這京城之中,最不缺的就是仗勢欺人的權貴,最忌憚的就是這些無端的算計。
大長公主的手段,他再清楚不過。
她雖是女子,卻極有手腕,靠的可不是什麼慈眉善目。她若想針對一個人,有的是法子讓對方悄無聲息地消失。
“順王那邊,是什麼態度?”雲驍的聲音很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順王殿下素來閒散,對甄選之事不甚上心,一應事務皆交由大長公主打理。”
大長公主手握實權,順王本就避嫌,更不可能為了一人名額去得罪她,若是她鐵了心要針對江言沐,縱使江言沐的珍珠再好,也難敵這強權的打壓。
雲驍抬眸,眼底閃過一絲精光,語氣沉穩地吩咐道:“俞安。”
“屬下在。”
“你即刻快馬加鞭,去百松郡……”他交代了一番。
俞安應道:“是!”撥轉馬頭,也不停留,立刻打馬揚鞭而去。
“簡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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