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熙帝的目光在他臉上游蕩來去,似乎在確定他是不是真心這麼想。
過了片刻,才重重嘆了口氣:“罷了罷了,你如今身子不好,為父也不願再拂你的意。你既認準了她,為父便依你。賜婚聖旨不日便下發,有朕的賜婚,就算她是一介商戶女,想必也不會有人置喙!”
“兒臣謝父皇恩典!”雲驍俯身行禮,眼底無波無瀾,看不出喜怒。
宸熙帝揮揮手:“你身子弱,早些回府歇息吧,賜婚的聖旨,朕會便讓禮部擬好送去。”
“兒臣告退。”
內侍推著雲驍的輪椅緩緩走出勤政殿,殿外寒風凜冽,吹起他寬大的衣袍。
皇帝喜怒不形於色,但是在他轉身之即,宸熙帝臉上的笑意還是刺痛了他的眼睛。
威遠侯府的滿門忠烈,男丁幾乎盡喪,女眷流放苦寒之地,遇赦不赦。
母妃,母妃忍受母子分離之苦,還要忍受父兄戰死之痛,以及母家通敵之冤,她死時,又該是何等絕望心寒?
他們死時,他都不能在身邊。
這些年,他查到了不少線索。
但隨著查到的越多,他也越發招人忌憚。
之前的中毒與暗算,不僅僅是藩王的手筆,那毒,是宮中的。
雖然他以又傷又殘的病態回了京城,皇帝將他從燕郡王改封了楚王,成了親王,那也不過是一個爵位,於皇帝來說,卻是絕了一個後患。
皇家固然無情,或許在他心裡,自己從來不是他的兒子,只是他忌憚的臣子的外孫。
雲驍抬眸望向楚王府的方向,賜婚聖旨,挺好的。
皇商名單公佈了。
青州錦珠商行,竟然赫然列於其中。
一直勝券在握的韋慶安,上下翻找,卻沒看見自家珠璣堂的名字。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明明前次侍寢,大長公主殿下說過,珠璣堂即使明面上被江言沐那個小丫頭比過去,但是珍珠類目皇商名額只會是他的。
可是她竟然食言了。
要不是為了珍珠皇商的地位和利益,誰會去陪那個老女人?
他氣得咬牙切齒。
現在雖然沒有皇商地位,但只要宮中的珍珠採購仍然從他珠璣堂出,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但是,隨著公佈名單後,便是皇家的採購資訊。
宮中的珍珠採購,全選了錦珠商行。
宮中採購可是他珠璣堂斂財的大頭,而且他供給宮中的,本就比平常的價高。
現在,因著江言沐一個月就能供應三十顆上品,三十顆精品,兩顆彩珠,宮中幾乎不需要從別處再購買珍珠了。
!路財他斷敢然竟,頭丫臭個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