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杜成軒,榮安郡主的心猛地一揪。
兩人不是盲婚啞嫁,既然訂下了親事,也早有接觸。
杜成軒風度翩翩,她是很滿意的,也芳心暗許。
兩個月之後的婚期,她也是期待的,憧憬的,嚮往的。
大長公主見她神色鬆動,心中一喜,趁熱打鐵道:“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杜侯爺知,再無旁人。從今往後,我們就當從未發生過。我們答應你,以後我們絕不會再私下見面。兩個月後,你風風光光嫁入靖安侯府,成軒會好好待你,你會是靖安侯府名正言順的世子妃,將來是侯府主母,榮華富貴一生,旁人只會羨慕你,絕不會知曉今日之事。”
她頓了頓,語氣再次變得強硬,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榮安,你是我教出來的孩子,該懂輕重緩急。守住這個秘密,是為了你自己,為了駙馬府,為了成軒,也是為了整個皇室。你若敢洩露半個字,不僅你自身難保,你在乎的所有人,都會因你遭殃。你是個聰明的孩子,應該知道,該守口如瓶!”
榮安郡主猛地抬眼。
祖母沒有叫她沁兒,而是叫的封號。
而且語氣裡,也一樣是在威脅與警告。
靖安侯也適時開口,語氣緩和了幾分,卻依舊帶著警告:“郡主,大長公主說得極是。此事是我與大長公主的過錯,與你和成軒無關。往後我會與大長公主保持距離,絕不再讓你為難。不想嫁的事,以後莫要再提!”
榮安郡主渾渾噩噩一般,說不出話來。
退婚,雖然一時之氣,她是這麼說了,但她不敢的。
不論是什麼緣由退婚,女子要承受的都比男子多得多。
哪怕她是郡主,叫當今皇上一聲表叔,亦是這樣。
何況是這個緣由,叫她怎麼說得出口?
這一刻,什麼對付江言沐,出一口惡氣,什麼郡主的尊嚴,都不重要了!
靖安侯趁熱打鐵:“侯府的一切,將來都是成軒的,也是你的。只要你守住秘密,往後你在侯府,無人敢欺,你嫁入侯府後,我會讓成軒加倍疼你,彌補今日之事對你的虧欠。可你若是執意要鬧,那便休怪我不顧情面,到時候誰也保不住你。”
他的話軟硬兼施,既有承諾,也有威脅。
他承諾會給榮安安穩的生活,會讓她在侯府立足。
卻也暗示了,若是她敢洩露秘密,他會不惜一切代價封住她的嘴。
榮安郡主站在原地,渾身冰冷,眼淚無聲地滾落。
她看著眼前的祖母,看著眼前的靖安侯,看著這滿室的曖昧與齷齪,心中充滿了絕望與無力。
她知道,自己沒有選擇。
她不想顏面盡失,不想淪為笑柄,不想被人指指點點,不想被人嘲笑。
更不想死!
如果她不答應,靖安侯可能真會讓她死!
她緩緩抬起手,抹去臉上的淚水,眼神從最初的崩潰絕望,漸漸變得空洞麻木,最後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死寂。
她沒有看大長公主,也沒有看靖安侯,只是呆呆地看著地面,聲音沙啞,帶著濃濃的疲憊與認命:“我知道了。今日之事,我什麼都沒看見,什麼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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