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榮安沒有誤闖她的寢殿,又怎麼會撞破他與靖安侯的私情?
如果不是因為被撞破了私情,她和安國又怎麼會不得不分開?
如今已經連著七天,她都沒有見過安國一面了。
榮安也沒有來給她請安。
榮安最黏她,要不是那天的事,祖孫之間怎麼會生出隔閡?
所以一切都是那個賤民的錯!
即使是死,她也要讓她卑賤的去死,而不是以皇室兒媳的身份去死。
“去備車,本宮要進宮見皇上!”
紫光殿。
宸熙帝今日無心批奏摺,所以招了舞姬過來歌舞。兩個年輕的妃子在一邊服侍。
殿內絲竹悅耳,舞姬身姿曼妙,廣袖翻飛間似流蝶蹁躚。
妃子殷勤的喂他美酒和佳餚。
宸熙帝眸色微眯,目光掃過殿中旋轉的舞姬,神色看不出喜怒,唯有眼底深處藏著幾分久居上位的沉斂。
有福公公小跑著過來稟告:“皇上,大長公主求見!”
宸熙帝剛就著美貌妃子的手,喝了一口酒,眯著眼睛:“姑姑?她來做什麼?”
有福公公說:“奴才不知!許是大長公主許久沒有進宮,想念陛下了。”
宸熙帝想了想,無可無不可地吩咐:“宣!”
大長公主踏入殿中時,裙襬掃過白玉門檻,發出輕微的聲響。
她一身硃紅織金褙子,頭戴赤金鑲紅寶抹額,雖已年過四十,依舊氣度雍容,周身的氣場讓殿內的絲竹聲都弱了幾分。
美人翩翩起舞,皇帝左擁右抱,酒香撲鼻。
大長公主看著臉色紅潤的宸熙帝,也有些意外。
這個侄兒並不貪女色,他做的最多的是猜忌朝臣,平衡朝局,玩弄權術。
當初把她手中的權柄全都剝奪,讓她享有大長公主的尊榮,卻再無實權。
如果不是自己見時機不對,沒有硬碰硬。
他甚至可能對自己下死手。
這些年來,姑侄關係只是維持著表面的和氣。
但有那些也夠了。
大半時候,皇帝還是很願意給她一些面子的。只要不是過份的條件,都會如她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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