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夫人表情一滯,繼而唇邊竟然掠過一縷苦笑。
願父母安康,是兒子的孝心。
願展青雲志,那是兒子的志向。
可想像她和靖安侯那樣?
她唇角的笑意都冷了下來,就那麼定定的看著兒子。
誰能知道,整個京城都在盛傳靖安侯待侯夫人情深似海,數十年如一日。
即使侯夫人十幾年沒有所出,侯爺也不納妾不設通房,只守著她一人。
守著她一人?守著她一人就是成婚十二年,她還是處子之身?
守著她一人,就是被家中父母逼迫,如果不生下子嗣,就要奪他世子之位,他才不得不與已經年近三十的她圓房?
守著她一人,就是在她懷孕後,立刻搬到書房去,對她孕期的辛苦不問不顧?
守著她一人,就是在她生子後,讓她繼續守活寡?
誰能想到?她從十七歲嫁與靖安侯,到二十九歲圓房,再到現在她四十八歲,三十一年夫妻,兩人同房僅只三次。
第一次隔了一個月後,她無孕,他才勉為其難來了第二次。
第三次同樣,直到她被診出有孕。
如果不是為了要有一個兒子,讓他保住世子之位,也許,她會守一輩子活寡。
可偏偏在外人眼中,靖安侯待侯夫人深情不悔,侯夫人是京城難得的幸福之人。
呵!
侯夫人在成婚第二年就知道,靖安侯心裡有別人。
那個人也許被他養在外面,也許是他心頭難以拔除的一根刺。
她不知道是誰,剛開始,她也探究過,爭取過,努力過,甚至因此一度失去自我。
可後來她麻木了。
能為那個人守身如玉,連結髮妻子碰都不碰一下。
如果是外室,或者是身份上不得檯面,一個男人如果想,他就會想方設法的給她名份。
可是一年又一年,她守著這個名義上的正妻之位,後院裡沒有小妾,沒有通房。
她就知道,侯爺心裡的那個人,必然是不能被人所知的。
要不然他也不會與自己演夫妻情深,演忠貞不二。
那麼那個人要麼就是已經嫁人了,要麼就是禁忌所在,不能被碰觸。
他是守身如玉,卻從來不是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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