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里她常穿素色衣裙,湖藍,月白,煙青,淺紫……
周身是通透的聰慧與堅韌,帶著幾分商人的幹練。
可此刻換上嫁衣,那點幹練被柔化,盡數化作了溫婉與端莊,卻又不失骨子裡的挺拔風骨,不卑不亢,清麗中透著華貴,溫婉裡藏著靈動。
她的眉眼本就生得好,眉如遠山含黛,眼似秋水橫波,平日裡眸光清亮,帶著幾分冷靜自持,此刻染上嫁衣的緋紅,眼底竟添了幾分水汽氤氳的柔意,顧盼間流轉著說不清的風情。
歡娘在一旁笑著打趣:“王爺若是見了姑娘這般模樣,怕是要挪不開眼了。”
主子的用心,她們可是看在眼裡。
不然,即使身份再尊貴的人來她錦繡堂訂製,也不能勞動所有頂尖繡娘一起動手。
江言沐望著鏡中的自己,指尖輕輕撫過衣身上精緻的繡紋,腦海裡又浮現出雲驍的模樣。
他雖身有不便,卻為她考量周全。
這份用心,透過這身嫁衣,一點點落在她心上。
她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淺淡的笑意,那笑意溫柔,帶著幾分連自己都未察覺的甜意。
歡娘不肯收錢,說是楚王府早付過了。
江言沐拗不過她,只得作罷。
把嫁衣收好,她心中瞬間有了一些不同的感覺。
明知道是假的,竟然也心生歡喜與期待!
還有半個月就是成婚日了。
她得把生意上的事安排妥當,至少也要騰出三天空來。
還好這段時間一切順利。
那三個死士刺殺之後,好像一切否極泰來。
背後的人沒再有小動作,她也樂得清靜。她不會因噎廢食,多加警惕就好。
“備車,去玉顏閣。”
靖安侯府書房。
桌面上放著一張紙質特殊的信箋。
靖安侯已經盯著那信箋看了許久,直到書房門被扣響。
他眼神頓時一厲。
這書房,他是不允許別人進的,平時他不在,也派人在外面守著。
他沉著臉走到門邊,拉開門。
門口的人讓他意外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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