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麼期待的為兒子大婚的事操持,如果知道兒子娶不成榮安郡主,她會不會失望?會不會傷心難過?
靖安侯想,沒有了榮安郡主,還可以是別人,京城那麼多的大家閨秀,軒兒那麼出色,定能娶到一個像他母親那樣的賢妻。
他合上名單:“就按夫人擬定的,本侯沒有意見!”
侯夫人笑著說:“好!”
然後,她看著他,眼神中有一絲詢問,好像在說:事情已經談完了,侯爺該走了。
靖安侯心被刺了一下。
往常確實是這樣的。
他們之間有事說事,說完事之後,他連片刻都不會多留。
最初的最初,他轉身的時候,能從她的眼裡看到眷戀和不捨,委屈和隱忍。
但是後來,就只有平靜和習以為常。
所以此刻的一切,明明不正常,卻又那麼正常。
他站起身,卻沒走,反倒走到她面前,聲音壓低了幾分:“夫人!”
侯夫人微微仰起頭,眼神不解。
靖安侯在她的眼神里,看見了自己。
他兩手撐著椅背,整個人微微傾身,倒像是把人圈在懷裡一般,聲音也低啞幾分:“夫人,這些年,委屈了你,不過,以後不會了。以後本侯會補償你。”
侯夫人心中大震。
不是羞澀,而是羞恥,更有一種從內心升出的,如同見了鬼般驚恐。
更有一種難以言說的……噁心。
很噁心。
明明相安無事,他憑什麼一言不合的就來噁心她?
明明之前井水不犯河水,大家各過各的,互不相擾,怎麼他要打破這份平靜?
侯夫人僵在那裡,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就在她思索對策的時候,靖安侯已經湊她越來越近了,他的手也撫上了她的領口。
這樣子,竟似打算來親她?還想解她的衣?
侯夫人再也顧不得了,她猛地推開他,整個人像驚弓之鳥一般從椅上彈起,連退好幾步。
真是見了鬼了。
他心裡明明是那個人,這麼多年不變,現在是犯了什麼病?
被推開的靖安侯臉色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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