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安郡主已經很久沒有出門了。
這麼長時間,都快悶出病來。
祖母來過幾次,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都稱病。祖母來看過她,但她蒙著被子裝睡,祖母嘆氣著離開。
她知道祖母疼她,可是他實在過不了心理這一關。
上次和杜成軒提退婚的時候,靖安侯府沒有任何訊息。杜成軒好像也接受了,以前隔兩天會來看他,或者派人送些禮物,現在都沒有了。
男子都是這般無情的嗎?
自己退婚是因為那個不堪的原因。
可杜成軒並不知道啊,他就已經如此冷漠了。
有其子,必有其父。
由此可見,靖安侯定然也是這般無情的人,真不知道祖母為什麼要冒這麼大的風險?背德悖倫。
煩悶時,秦家小姐遞了帖子,約她出去逛逛。
她也想拋開那些紛雜的思緒,便答應了。
兩人逛了一圈,秦小姐心情好,一路嘰嘰喳喳。
以前的榮安郡主也是這樣,可這一次他卻異常的沉默,做什麼都是一副興致缺缺的樣子。
秦小姐看出來了:“沁秋,你怎麼了?不高興嗎?”
榮安郡主勉強露出一個笑容。
這事她對誰都沒辦法說,只能自己一個人承受。她怎麼高興呢?也許這輩子都不會高興了吧!
祖母的悖倫,杜成軒的無情,於她來說,像兩把刀,將她劈砍的體無完膚。
“我沒事,就是這幾天身體不適,精神不濟。”
“原來是這樣啊。那沁秋,要不咱們今天別逛了,你早點回去休息,下次我們再約?”
榮安郡主正有此意,閒逛和購物都不能讓她開心起來,那就沒有意義,還不如回去繼續關著自己。
她記得祖母說的話:“沁兒,有些事你莫多想。等你年紀大些,你就能想通了,其實沒什麼事是大事。”
她覺得她永遠無法想通。
從小,她學過《女戒》、《女訓》,也看過《禮記》、《尚書》。
可沒有哪一種是可以背棄人倫,不守禮儀道德的。
如果連這些都想通了,都接受了,都覺得理所應當了,那人還能稱之為人嗎?
秦小姐是她閨中密友,見她確實情緒不高,還熱情的提出主動送她回府。
不過榮安郡主覺得完全沒這個必要,她的心事又不能對任何人說。反倒是一個人更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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