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得坦蕩,毫無扭捏之態,反倒讓雲驍心頭那點緊繃緩緩鬆了開來。
“委屈你了。”他目光微沉,聲音輕了幾分。
江言沐聞言,反倒輕輕笑了一下。
她坐起身,順手理了理鬢邊碎髮,動作灑脫自然:“王爺這話就見外了。我們在外做生意,有時候錯過宿頭,露天也能睡一宿,王爺這裡高床軟枕,衾被薰香,最好的客棧也沒有這樣的待遇,怎麼會委屈?”
她頓了頓,迎著他略顯意外的目光,坦然道:“我不在乎那些虛禮。如果我在意,咱們也不可能契約成婚。所以,你不用跟我說這些。你沒有做錯什麼,也不用覺得虧欠我什麼!”
晨光落在她臉上,映得她眉眼乾淨明亮,一片坦蕩。
江言沐下床後,仍然回到屏風後更衣。
不一會兒,她就收拾妥當,走了出來。
一身月白撒花軟緞褙子,配淺碧色羅裙,剪裁合體,利落又雅緻。長髮鬆鬆挽了個隨雲髻,只簪了一支素銀纏枝簪,沒戴多餘珠翠,反倒襯得她眉目愈發清亮。
她眼底沒有半分倦意,只有剛醒的清潤,肌膚透著一層健康的柔光,唇不點而紅,眉不描而翠。
往日做生意時的利落幹練還在,卻又多了幾分淺淡溫婉,兩種氣質揉在一處,格外動人。
那樣舒展、明亮、自帶底氣的好看。
她走路的姿勢從容,自然灑脫。
雲驍也坐起身,姿態安靜,目光卻一瞬不瞬落在她身上,看得有些出神。
此刻的江言沐,像一汪被晨光曬暖的清泉。
乾淨、坦蕩、明亮,不刺眼,卻足夠讓人移不開眼。
她沒有因為他是病殘皇子而小心翼翼,也沒有因為契約成婚而自輕自賤。
她就那樣安安穩穩、大大方方地站在那裡,眉眼舒展,神色從容,彷彿昨夜同床而眠、今日晨起相對,都是再尋常不過的事。
江言沐笑了笑,語氣自然輕快:“王爺也起身吧,一會兒該用早膳了。”
頓了頓,她又說:“我……為王爺更衣?”
“有勞!”
江言沐為他挑了一身。
在準備伸手為他解開寢衣時,她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呃,他的手好像沒事吧?
那昨夜,其實他可以自己解衣帶的吧?
現在也一樣,是吧?
雲驍有些緊張,這時,江言沐突然抬起眼,兩人四目相對。
江言沐看他滿臉無辜,好像不明白她為什麼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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