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驍默了默:“女子確實可以有自己的事業和根基,這世間,有像侯夫人那樣的女子,堅韌隱忍,為了兒子委屈一生;也有像大長公主那樣的人,抓牢手中的權力,即使已經年過五十,仍然在朝堂上有一定的話語權;還有許多困於內宅,打點家業,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夫死從子……但不管什麼樣的人生,都是自己過出來的。你想做什麼,就去做,放心,一切,有我!”
江言沐展顏一笑:“能靠自己,我還是希望可以憑自己的能力走出來。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唯有靠自己,才是最穩妥的!”
“女子未必不如男,有能力,有主見,方能立於不敗之地。”雲驍讚賞,“你真是一個很通透,又很聰慧且勇敢的人!”
江言沐看著他眼中的讚賞,心中毫無波瀾,只是繼續平靜地說道:“所以,我與殿下的婚約,原本就是契約成婚,各取所需,日後也該一如既往,恪守本分。我會幫殿下打理好內宅,應對好世家往來,做好殿下名義上的正妻,絕不拖殿下後腿。”
雲驍臉上的讚賞之色,微微一滯。
他看著江言沐平靜無波的側臉,看著她眼中那份徹底的清醒與疏離,心中忽然莫名地一沉,隱隱生出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與失落。
她是在用這麼清醒的態度,決絕地劃清界限?
他皺了皺眉,試圖將這股莫名的情緒壓下去。
看著她挺直的脊背,看著她冷靜自持的神情,看著她眼中那份堅定,心中那股莫名的失落與煩躁,非但沒有消散,反而愈發濃重。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似乎做錯了什麼。
他只是想揭露靖安侯的不堪,想讓她看清人心險惡,卻不曾想,任何事都有兩面。
她好像因為靖安侯的不堪,而一竿子打死了一船人,她不會以為,世間男子都是這般薄情寡義,算計人心的吧?
這豈不是說,他親手打碎了江言沐心中對感情的奢望,也親手斬斷了一些什麼。
他後悔了。
其實,有些虛假,好像也不用全都暴露於陽光之下。
隨著靖安侯的死,他的不堪,已經被掩藏。
那他剛才多什麼嘴呀?
是他親手打破了一個原本就清醒的女子心中為數不多的對感情的綺念。
江言沐可不知道這一刻他心中的懊惱,她望著車窗外掠過的街景,目光堅定,神色從容。
這一刻,她已心如止水,徹底收起綺念,一心只想著日後如何壯大自己的產業,甚至在這短短的路程中,她心中已經做出了三份計劃書。
回到楚王府,趕車的簡乾明顯覺得王爺王妃之間的氣氛有些古怪。
不是吵架後的冷漠,而是一種奇怪的生分。
他撓頭。
馬車裡,好像主子也沒有說什麼吧?為什麼上馬車之前和下馬車之後,兩人的氣氛就變了呢?
難道剛才馬車裡發生了什麼?
江言沐下車後,對簡乾說:“你搭把手,將王爺扶上輪椅!”
簡乾看著她轉身進府,再看雲驍時,他有種天塌了的感覺。
之前,主子上下馬車,都是讓王妃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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