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開始和江言沐不斷偶遇。
錦珠商行,珠玉堂,千珠坊……
江言沐名下的產業也好,非她名下的產業也好,總能見著榮安郡主的身影。
如果一次兩次,可能是巧合,但次數多了,再說巧合,那就有點牽強了。
華章閣,京城新開的酒樓。
江言沐剛從三樓下來,就看見帶著幾分偷感,狗狗祟祟往樓上來的榮安郡主。
當榮安郡主的目光落到她身上時,瞬間亮起來,她快步上前:“江言沐,你果然在這裡,我正要找你!”
“你叫我什麼?”
榮安一滯,目光一轉:“表嫂!”
江言沐一邊往樓下走,一邊問:“你又要找我賞花,還是品茶?還是又有新開的胭脂鋪,你想給我買禮物?”
這些,都是這段時間她頻繁出現在自己身邊時找的藉口中的常用的理由。
榮安郡主吐舌一笑,祖母帶給她的陰影,退婚的陰影,現在於她來說,都已經不叫事。
“表嫂,你的人出海,帶上我吧!我是真想去!”
江言沐很無奈:“你不會武功,也沒有單獨生存技能,不熟悉水性,又不懂海上航線。我的人要是帶上你,永安伯府和大長公主府不得把我家給拆了?”
她也不知道榮安郡主的性子變化這麼大。
這才多久,一個刁蠻任性的皇家郡主,突然之間,竟然要放棄京城裡的一切,跟著商隊出海。
出海是說著玩的嗎?
餐風宿露不說,海上氣候變化無常,稍有不慎,危及生命。
榮安郡主想去,她也不會讓的。
但,榮安郡主似乎是鐵了心,天天這麼追著她跑,這也不是個事。
“不會的,我會跟他們說好,我只是出門散散心,他們不會為難你的。好不好嘛?表嫂!”她輕搖著江言沐的手臂。
江言沐退後一步。
這是多次懇求不成,都撒上嬌了?而且,也不管這是在酒樓,這是真急了。
江言沐有些無奈,她輕輕抽回自己的手臂:“這是酒樓大堂,來往都是客商貴人,你一個金尊玉貴的郡主,拽著我搖來搖去,也不怕被人看了去!”
“看便看,我不在乎!我只想出海!”
江言沐順著樓梯緩步而下,裙襬掃過木階,利落又沉穩。
她站定在一樓大堂中央,回身看向跟屁蟲一樣黏上來的榮安:“你以為出海是什麼?是京郊圍獵,還是別院小住?”
“我沒這麼以為,但這是我從沒有接觸過的生活,我想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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