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驍抬眸,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一絲淺淡的笑意,反手輕輕握了握她的指尖,聲音溫和:“去吧,不用擔心我,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江言沐點了點頭,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從容地朝著人群方向走去。
她此行目的明確,秦尚書究竟知情與否,背後是否有人動手腳。河堤關乎民生安危,一旦出了問題,不僅沿岸百姓遭殃,她名下的青石礦也會被牽連,甚至可能被人構陷,扣上貪墨瀆職、以次充好的罪名。
此事非同小可,必須儘快核實。
江言沐剛一走近,原本喧鬧的人群,莫名安靜了一瞬。
在場的官家小姐們,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她身上,帶著各色意味。
有好奇,有探究,有不屑,有鄙夷……
誰不知道這位楚王妃的來歷?
不過是商戶出身,家裡有點銀子,卻根本擠不進真正的上流圈層。
若不是走了大運,被病弱的楚王選中,入了王府,憑她的出身,這輩子都踏不進秦府這樣的頂級官宦府邸。
更別說,她嫁的還是整個京城都有名的“廢王”楚王裴寧驍。
而裴寧驍如果不是選個商戶之女,誰願意嫁給他這麼個只能活兩三年的廢物?
不良於行,纏綿病榻,遠離朝堂,無權無勢,連陛下都不甚看重,在宗室之中形同透明。
一個商戶女,一個病殘王爺,在這些真正的名門貴女眼中,不過是勉強湊數的擺設罷了。
“看著倒是有幾分模樣,就是一身市儈氣。”
“商戶出身嘛,能有什麼氣質?聽說她整日里拋頭露面,打理商鋪產業,跟那些商賈賬房先生打交道,真是不要臉?”
“秦府的賞花會,什麼人都能進來了?”
“她不會以為,嫁給楚王,她的身份就能水漲船高吧?她當是齊王安王呢?”
“別這麼說,一個商戶女,能有什麼見識,楚王就是她能攀到的最高的枝了。”
……
細碎的議論聲不大,卻精準地飄進江言沐耳中。
江言沐神色淡淡,目光從容掃過眾人,眼神坦蕩,不見半分窘迫。
她出身商戶又如何?拋頭露面又如何?
她憑自己的本事掙錢,憑自己的能力立足,不偷不搶,不卑不亢,何須在意這些閨閣女子的閒言碎語?
她微微頷首,禮數週全,語氣平和:“諸位小姐安好。”
“她在跟我們打招呼?她也配啊?”
“她不會以為嫁給了楚王,就能跟我們平起平坐了吧?”
“雖說都是王妃,但王妃也分高低的好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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