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宸熙帝還是很惱火。
老四竟能逼得他不得不同意重審舊案,這個兒子,該說他聰明,還是該說他蠢?
就為了見太子拉下馬,竟然讓這件事陷入到這樣不可收拾的地步。
還想奪得儲位,承繼大統?他做夢!
四皇子大概做夢都沒想到,他正沾沾自喜於太子馬上就要栽個大跟頭了。
說也奇怪,這段時間他如有神助。
竟然拿到了太子這麼大的把柄。
“太子不仁不義,構陷忠良,何以為儲?”
“威遠侯父子為國捐軀,含冤十七年,太子心安理得享用兵權,良心何在?”
在四皇子的推波助瀾下,這些言論,在京中流傳甚廣,把太子逼到了風口浪尖。
製造一起通敵叛國的大案,害得幾代忠勇的威遠侯血脈斷絕,身為儲君,犯下這樣的大過,必然引起群情洶洶,這個儲位,他坐不穩了。
這麼好的機會,如果不能一下子將太子捶死。那他也白活了這麼多年。
查清舊案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就在皇帝下令徹查舊案之後,也迎來了太后壽誕。
此番壽宴大辦,以及雲家舊案重提,京城中像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攪動著這一切。
事實也確實如此。
只不過,誰都不會想到,那人是隻能活兩三年,病弱且殘廢,連站起來都不能的楚王裴寧驍。
北秦、西啟、南楚以及附屬國使節盡數到場,朝中文武百官、宗室親王、世家誥命與千金齊聚,座次排布森嚴,一眼望去,蟒袍玉帶、鳳冠霞帔,滿目皆是京中最頂尖的權貴。
吉時一到,禮樂奏響,宸熙帝身著龍袍,扶著滿頭珠翠、面色雍和的太后緩步入殿,坐上主位。
臺下眾人齊齊跪拜,山呼千歲,聲震殿宇,待帝后落座,方才依序起身,歸了各自席位。
太子與四皇子分坐帝側下手首位,兩人面上皆掛著恭順笑意,眼底卻藏著針鋒相對的鋒芒。
經威遠侯一事,雖然現在還沒有公佈最終結果,但太子聲望大跌,早已沒了往日的盛氣凌人,席間頻頻看向帝后神色,處處謹小慎微;
四皇子則容光煥發,藉著為太后賀壽的由頭,不斷與外邦使節、中立朝臣示意,似乎一切已經在掌控之中。
其他的皇子或是沒什麼權勢,或是早已邊緣化,個個都很安分守己。
偏席上,雲驍與江言沐同桌。
也有他國使臣看向雲驍這邊。
北秦使臣更是連看了好幾眼。
不過,看見現在雲驍一臉病色的樣子,他又悄悄放下心來。
說起這位東夏國的五皇子,北秦可聽到過不少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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