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沒有人對太子是否也牽扯其中存疑,但是,宸熙帝有意壓下,那些知道真相的朝臣選擇了三緘其口,不知真相的朝臣們,沒有證據,也不敢亂說。
何況齊太傅為了保太子,已經將那件事一力承擔,太子與皇后也因為“不知情”,沒有得到任何懲罰和牽連。
其實這件事真正的授意者是宸熙帝本人,他沒有授意太子。
但是,他知道太子和齊太傅的謀劃,並且暗中給予方便,甚至派人相幫。
要不然,一個手握十萬邊軍的將軍,一個侯爺,在事件疑點重重之時,又怎麼會含冤這麼久一直得不到昭雪?
所以他當然不可能真的重判齊太傅。
齊太傅擔下所有責任,他無法保,所以死了,可齊家卻都得到了保全。
齊家的子弟只是貶官,或是尚未出仕者三年不得出仕而已,連流放或抄家都沒有。
相比較威遠侯府的血脈斷絕,這種懲罰簡直是不痛不癢。
最失望的莫過於四皇子,他還以為經此一事太子會被拉下馬,那他就是當仁不讓的太子之選。
然而,太子連根汗毛都沒損,皇后仍然穩坐中宮。
而他手頭的幾個差事卻被剝奪,甚至他的人還因為別的案件牽扯折了幾個。
憑什麼呀?
太子坑死的是十萬邊軍,是威遠侯一家,是真正戰功赫赫的將軍。
可為什麼他卻能置身事外?
自己明明在推進案件時有功,卻反倒被打壓。父皇是不是老糊塗了?
他臉色陰沉,吩咐身邊的親隨:“去請玉先生來。”
夜色浸滿四皇子府的靜思院,廊下燈籠搖曳,昏黃光影將庭院內的樹影拉扯得扭曲斑駁,一如此刻四皇子晦暗翻湧的心境。
未過半刻,一道頎長身影緩步而來。
男子四十歲左右,眉眼清瘦,身在富麗堂皇的齊王府,卻是一身布衣。
但即使是布衣在身,卻沒有人敢輕視。
他眼眸深邃,有一種超然世外的高人之風。
這人正是四皇子一年前如獲至寶的幕僚玉先生。
玉先生入內,對著端坐主位、面色鐵青的裴景琛微微躬身行禮,禮數週全,不卑不亢。
“見過殿下。”
“先生不必多禮,坐!”
玉先生落座,神色自若。
“本王且問你,威遠侯一案,證據確鑿,十萬邊軍枉死,罪責根源直指太子,為何最後塵埃落定,太子毫髮無傷?反倒本王被削差事、折親信,落得一身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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