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他額頭青筋直冒,血管暴跳,嘴唇乾裂。
聽說過,那種虎狼之藥,極是陰毒,若是得不到紆解或解藥,會血管爆裂,死狀極慘。
她雖不懂醫,也能看得出,他快血管爆裂而死了。
他艱難催促,眼睛愈發紅了,狠命一口咬在自己手腕上,咬到出血。
疼痛讓他再次找回理智,他眼神里滿是焦急和求懇:“快……打暈我!”
他在控制自己不做出對她不好的事,哪怕把自己咬成那個樣子。
盧思月看著他佈滿血絲的眼睛,額頭跳動的青筋,順著指縫流下的鮮血。
把他打暈容易,但他的命也沒了。
在他求懇的眼神中,她拿著瓷枕湊近,在他求懇的眼神里,卻慢慢低下頭去,義無反顧地吻在他乾裂的唇瓣上。
她看到他瞪大的眼睛,那些眼裡帶著不可置信和無比震驚,接著,他推開了她,喘著粗氣,幾乎是從喉間逼出的話:“夫人,不……”
盧思月不是不羞恥的,不是不想退縮的,但是這一刻,她心中卻升起莫名的勇氣。
她啞聲說:“除了這樣,我沒法救你!”
她再次吻過去。
那絲清明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被虎狼之藥控制的滿滿的欲。
他反客為主,狠狠地吻住她。
然而,只是一瞬,他又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再次逼著自己離開那清涼溫軟。
他眼睛更紅,聲音更啞,用僅存的理智低吼:“不要……你救……快走!”
盧思月迎著他血紅的眼睛,他都已經這樣了,竟然還要推開她?
她再次湊近:“我要是走了,你會死!”
“我寧願死……也不能毀你名節!”
“可我不願你死,你不該死!”她從沒有如那一刻清醒過。
她想救他!
用她的身體!
一個寧願自己血管暴裂而死,在面對可能是唯一的解藥的她的時候,還用自殘的方式保持著清醒不傷害她,只怕毀她名節。
這樣的人,她怎麼能眼睜睜看著他死?
再說,她需要一個孩子,如果這次沒有懷上,還有下次,下次她不知道會被杜安國怎麼折騰。
如果她能救人,還能懷上一個孩子,那她也不用再承受杜安國的折磨。
而且,她更願意自己懷上的,是這個保家衛國的將軍的兒子,而不是杜安國那個齷齪小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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