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再去找一輛牛車來,我這屋子裡的床,櫃子,桌子那可都是我的嫁妝,我的嫁妝那是我孃家給的,我可是都要帶走的。”
孫大勇媳婦兒故意提高了聲音,現如今已經到了這般田地,能多帶走一些是一些。
兩個衙役沒說話,人家媳婦兒的嫁妝肯定是要給帶走的。
董大力內心其實知道他這個嫂子所謂的嫁妝全都是他們這邊做好送過去的,然後她嫁過來那天又拉過來的,就是走一下過場。
她的孃家並不富裕,當初是大哥看上了她死活非要娶。
孫老頭和孫婆子拗不過,這才花了高價聘禮將人娶了回來。
所謂的嫁妝不過是一張床,一套櫃子還有一套桌椅板凳,用了這麼些年,也早已經磕磕碰碰得不成樣子。
董大力不想計較那麼多,這些東西就算留下來,他也是要扔出去的。讓他們帶走給街坊四鄰看到,也會說他厚道。好的名聲更利於他以後做生意。
一床床的破被子還有衣服被放上了牛車。
孫小妹看著賀家那些人,眼裡全是隱藏不住的恨意。
都怪他們非要過來爭什麼家產,逼的她們才要搬回鄉下那個破舊的老房子裡。
“我的錢沒了,全沒了!董大力,你說,是不是你把我的錢給偷走了?!”
孫婆子聲音尖利,跌跌撞撞的從裡面跑了出來,神態癲狂。
“什麼你的銀子?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縣令大人說了,只讓你們帶走自己的衣物,什麼其餘的財產全都不能帶走。你們的那些首飾哪個不是用鋪子裡掙的銀子買的!”
“我若真要計較這些,你們也要留下。不讓你們把這些還回來,我已經很大度了,再鬧下去,我不介意讓你把手上的銀鐲子還有頭上的銀釵也留下來。”
董大力冷哼一聲,這老婆子還真是貪婪!
“你瞎說!這鐲子,簪子是我賣家裡田地才買的,跟你有什麼關係!”
孫婆子差點氣死,董大力別看平時不說話,原來這麼不要臉!
孫大勇媳婦兒立馬將孫婆子給拉住,然後示意她不要再吵鬧,畢竟衙役還在這裡。
董大力真要計較起首飾這些,還真說不清。真要再鬧起來她們是一點好處也撈不到。
孫婆子只嗚嗚的哭,再也不敢說什麼,她這輩子沒這麼憋屈過。
孫老頭又找了一輛牛車過來,四個人帶著兩牛車滿滿的東西,每個人身上還背了大包袱,就這樣灰溜溜的出了院子。
“爹,娘,我去把大寶二寶從書院接回來吧,咱們以後也沒銀子了,交不起束脩再讓他們去學堂讀書。”
孫大勇媳婦已經看清了現實,現如今想的是回到村子裡她們要怎麼活下去。
孫家四人走後,賀家所有人便歡歡喜喜地開始收拾屋子。
賀錚拉著兩個衙役走到一邊,每人給塞了一把銅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