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島修治的聲音溫順有禮。
“不用客氣,晚上好好休息。”冷泉溯表情溫柔地揉了揉他的腦袋,手輕輕的拂過,沒有弄亂他的髮絲。
冷泉溯又轉頭對玩家提醒道:“還有憂醬你晚上不可以半夜起床嚇唬別人。”
之前冷泉憂木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大半夜披著頭髮在地上爬。
有一位在女僕深夜撞見披頭散髮、四肢著地無聲移動的大小姐,當場嚇暈,第二天堅決辭職了。
冷泉溯當時聽到這個訊息,人都麻了,這個年紀輕輕就坐到高位的男人做夢都想不到,怎麼自家女兒還會有這種半夜亂爬的怪癖?
當時冷泉女士得知了寶貝女兒晚上亂爬的這件事情之後,還想著要不要專門給她建一棟遊樂設施,讓她隨意的到處溜達。
冷泉女士甚至提議,要把家裡的所有角落打磨成圓角,防止寶貝半夜出來亂爬的時候撞到。
簡直太溺愛孩子了。
什麼亂爬,誰亂爬?我嗎?
冷泉憂木思考了半天,愣是沒有想出來自己什麼時候大半夜在地上亂爬過。
但是她看了看已經鏤空了的體力,還是老老實實的答應了。
真的要開始休息了,體力已經清空了。
星空璀璨,萬籟俱寂。
冷泉宅邸徹底沉入夢鄉,除了在庭院到處巡邏的保鏢和夜裡鳥類振翅的聲音之外便沒有其他聲響了。
津島修治被女僕引至專門為貴客準備的客房。這裡的一切都透著精心打理的奢華。
頭頂是潔白高闊的天花板,邊緣裝飾著繁複華美的歐式浮雕,金線在暗處勾勒出精緻的輪廓。
身下是墊了床墊,下方鋪著桑蠶絲的柔軟床鋪,與床單相同材質的被單也輕飄飄的蓋在身上。
這裡的環境太陌生了,津島修治直直的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的一角。
這環境,與他熟悉的青森津島家那古板壓抑的榻榻米臥房截然不同。
津島修治物慾並不強, 睡榻榻米或睡天鵝絨床墊,於他並無區別。
還有那個奇怪的女孩子------冷泉憂木。
她說喜歡他,還索要他的喜歡,在津島修治貧瘠而扭曲的過去裡從來沒有見過這種人。
太奇怪了。
她的過去順風順水,所有人都圍著她,恭維她,誇獎她。
她幾乎擁有一切,那她為什麼要自己的喜歡呢?一個闖入者的喜歡又有什麼用呢?
是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麼嗎?情緒價值有很多人可以為她提供,自己並不特殊。
津島修治清醒地認知到,冷泉憂木本質上其實是一個極端自我的人,甚至到達自負的程度,她總是堅定的相信自己的觀點,如同篤信太陽東昇西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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