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臉上忽然揚起了一抹清亮的笑容，反而主動向前靠近了一步。
他靠近她。
兩人都沒有再動，僅僅是注視著對方的眼睛。
冷泉憂木坦言道：“我其實不太擅長說話，因為人的話語在說出口的一瞬間便會被傾聽者的意志所扭曲。”
“就連自由這個詞，人們都能解釋出不同的意思，比如在規則內的自由，還是無節制的自由，究竟是哪種才算真正意義上的自由？人總能給出各種不同的解釋。”
“所以往往需要加上不同的字首和限定，才能將這個詞彙的意義勉強確定下來。”
“但是……”
冷泉憂木再次向前一步，微微張開雙臂，似乎是一個無聲的邀請，等待著他的擁抱。
兩人的距離此刻已接近於零。
太宰治只要稍稍伸出雙臂，就能輕易地抱緊她。
冷泉憂木嘴角帶著一絲極淡的笑意，仰頭看著他。
“……我的未來是固定的，所以不用擔心，也不用害怕。”
“無論如何，我最後的結果也只會是登上那個位置，你可以待在我身邊，一直看著我，直到我成功為止。”
“在找到你屬於自己的生活意義之前，就留在我身邊，看著我的未來吧。”
“織田先生的書也還沒有寫好。”
太宰治看著她依舊沒有動。
那雙猩紅的無機質的眼睛總是會過度的搶奪人的注意力，讓人下意識忘記她其實是一團正在熊熊燃燒的火焰。
從誕生開始到現在為止，她一直在持續不斷的燃燒，在那面無表情的底下，是以野心為燃料，將一切都拋進去劇烈焚燒的熾熱紅色。
她的生命從始至終都在為了她的理想而燃燒。
太宰治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臟似乎因此而亂了節奏。
“我……”
唇齒間剛洩露出一個音節，他便猛地將剩下的話全部吞回了喉嚨。
太宰治露出的那隻鳶色眼睛看著她，眼神里帶著一絲孩童般的迷茫與不易察覺的恐懼。
但僅僅是一剎那，這一抹脆弱便消失了，被完美地收斂起來。
“居然要為讓我為你打工一輩子嗎？真是貪心啊，憂醬。”
太宰治臉上揚起了一抹如過去一樣的笑容，輕佻的帶著一絲黏黏糊糊的意味。
“所以你願意嘛？”
冷泉憂木直視著他的眼睛，在此刻發出了足以改變太宰治一生的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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