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奧多爾:“而您的道路是讓人類在無盡的、溫水煮青蛙般的痛苦中緩慢腐爛,至少,我給予他們一個明確的終結與純粹的未來。”
她太天真了。
在他看來,人類終究是貪婪的生物。
她所描繪的那個沒有剝削、沒有壓迫、人人平等、財產共有的未來,只會成為貪婪者的養分。
冷泉憂木:“可你給予的不是未來,而是一片虛無。”
“你憎惡異能帶來的不平等,但你追求的那個沒有異能的世界,如果其社會結構依舊,很快就會產生新的、基於權力與資本的不平等。你什麼都沒解決,費奧多爾,你只是用一種你厭惡的不平等,替換了另一種。”
兩人的辯論愈演愈烈,互相撕扯對方理念中的漏洞。
此刻的玩家沒有任何底牌,她沒有高數值,沒有武力,沒有洗腦的buff。
她僅有的武器是自己的理念和辯論的口才。
在費奧多爾剖析她的全部時,她甚至來不及點【觀察】,只能憑藉直覺捕捉對方身上的問題。
但她確信自己能說服他。
他需要成為她的摯友,他會成為她罪行的共犯。
費奧多爾冷笑了一聲:“但是很有效率,混亂是階梯,而痛苦是指引。透過製造足夠的災難,人類才會在集體的創傷中覺醒,主動拋棄帶來災厄的異能。”
“這是最快的路徑。”
冷泉憂木:“所以,為了你所謂的高效,你可以犧牲掉路上所有的無辜者?這就是你的大愛?不,這只是你為你反社會人格找的藉口。我的道路或許更漫長,但它不犧牲任何一個人作為代價,它是在建設,是在創造價值,是在讓每一個人,包括你意圖消滅的異能者,都能在新世界裡找到位置。社會主義的終極目標,是所有人的解放,而非一部分人對另一部分人的淨化。”
費奧多爾緩緩站起身,陰影籠罩著她。
“我們都在試圖拯救這個世界,冷泉小姐,您想用人類的規則去修補一個註定破損的容器,而我選擇打造一個全新的、純淨的容器。”
費奧多爾轉身打算離開。
在他看來,已經沒有繼續交談的必要了。
道不同,不相為謀。
就在費奧多爾即將消失在陰影中時
冷泉憂木用清晰冷靜的聲音開口了:“費奧多爾·D,你犯了一個最差勁的錯誤,你混淆了目標與實現路徑。”
冷泉憂木:“你認為‘消滅所有異能’就等於‘讓所有人平等’。但你的計劃存在一個致命的邏輯閉環,你如何保證,在異能消失之後,新誕生的沒有異能的人類,不會重複舊世界的迴圈,再次基於權力、財富或智力,構建出新的、更堅固的階級矛盾?”
“屆時,你耗盡心力創造的純淨世界,將在短短幾十年內變回原樣,甚至因為失去了異能這種顯性的暴力,而讓隱性的剝削變得更加牢固和絕望。你將成為下一個輪迴的奠基人,而非終結者。”
冷泉憂木:“我們的終極目標存在交集,那是一個沒有因異能而產生不平等,人類能獲得真正安寧的世界——”
“你說我的理念沒有實施的可能性,那麼為何不將你的宏大目標拆解成可驗證的?”
她向前一步,目光灼灼。
“第一,先驗證社會結構對異能的抑制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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