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此有底氣，莫非是有什麼依仗？”馮湛低聲問道。
“莫不是她隨身帶著天行劍？”安王猜測道。
“這也說不準。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如今，還是不要輕易樹敵的好。”馮湛勸道。
馮萱兒不甘心的撇了撇嘴，看著隔壁的畫舫，眼珠轉了轉，招來人小聲吩咐了幾句。
林清顏沒注意他們的狗苟蠅營，她也不在乎那些小人的伎倆。
天色已經暗沉下來，此處眾多畫舫挨挨擠擠，聚在一起。
又都點亮了燈籠，把這片水域映的是燈火通明。
相鄰的各船上，不管遇到熟不熟悉的人，都會彼此聊上幾句。
畢竟這也算是一場盛事，這些花魁有時候你捧著銀子，都未必能見到，更何況今日不用掏錢呢。
“叮叮咚咚……”一陣陣樂聲傳來，這是節目表演前奏。
首先出場的是春芳院的桃夭，她朱唇輕啟，唱了一曲《釵頭鳳》。
就是陸游寫的那首：“紅酥手，黃縢酒，滿城春色宮牆柳……”
那三個“錯，錯，錯”讓她唱的百轉千回，餘音繞樑。
眾人聽的是如痴如醉。
一曲唱罷，迎來了滿堂喝彩。
還有離得近的往船上扔銀錠子，也不怕砸到人。
接下來出場的，是怡紅館的玲瓏，她站在畫舫的平臺上，跳了一曲《凌波舞》。
倒是挺應景。
而且跳舞純看動作，哪怕遠些的，聽不清伴奏，也能看到她跳舞的風姿。
迎來了更多的叫好聲和打賞。
最後出場的壓軸是天香樓的紅袖，她大概就比較吃虧了。
琴聲本來就不夠高亢，她就算彈的再賣力，也只有第一圈的船，能聽到了。
好在，如今萬籟俱寂，她又坐在高處，一身茜紅紗衣，迎著晚風輕輕飄動，端的是好姿色。
眾人凝神細聽，她彈的是高山流水中的《流水》一曲。
高山流水覓知音，這位紅袖也是個心思玲瓏的，這不正對那些書生的脾胃麼。
畢竟佳人易得，知音難覓啊！
林清顏聽了一段，嗯，技巧是有的，感情嘛，還差了點兒。
不過，這三位花魁都是十七八歲，只能說，在同齡人之中，都算比較出眾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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