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楚瑤鬆口談合作，晚星提氣運分成條件！
林間寂靜，風似乎也停了。
那一句“願意談談合作”，像一顆投入深潭的石子，雖聲音不大，卻打破了某種僵持的平衡。
江晚星站在樹影下，兜帽的陰影遮蔽了她所有的表情。她沒有立刻回應，也沒有走上前，只是那麼靜靜地站著，像一個沉默的裁決者，在審視著眼前這個剛剛從絕望泥潭裡爬出來的靈魂。
時間在沉默中被拉長，每一息都變得格外沉重。
楚瑤維持著躬身的姿態，背脊挺得筆直。她能感覺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不帶任何溫度，卻有著洞穿一切的重量。這沉默是一種無聲的施壓，在消磨她剛剛鼓起的勇氣，考驗她低頭的誠意。
她咬了咬內唇，血腥味在口中瀰漫開，讓她混亂的思緒清醒了幾分。
終於，她直起身，迎向那道目光，聲音比先前更加清晰：“前輩的手段，晚輩已經見識到了。是晚輩先前坐井觀天，不知天高地厚。若前輩真能助我，楚瑤願付出任何代價。”
她刻意加重了“任何代價”四個字。這是她的籌碼，也是她的試探。
樹影下的身影終於動了。
江晚星緩步走出陰影，午後的陽光透過層疊的樹葉，在她灰色的布衣上投下斑駁的光點。她依舊沒有摘下兜帽，只是走到了離楚瑤三步遠的地方站定。
“代價？”江晚星的聲音很輕，彷彿在咀嚼這兩個字，“你現在，有什麼東西是屬於你自己的嗎？”
一句話，如同一盆冰水，兜頭澆滅了楚瑤心中剛剛燃起的火焰。
是啊，她有什麼？
國已破，家已亡，親族盡喪。她孑然一身，如喪家之犬般四處逃竄，連性命都握在別人手裡。她身上這件曾經華美的宮裙，如今沾滿泥汙，破爛不堪，就像她那支離破碎的身份。
她唯一擁有的，似乎只剩下仇恨，和那個名為“大楚九公主”的虛名。
楚瑤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嘴唇翕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那是一種被剝光了所有偽裝，赤裸裸暴露在外的窘迫與羞慚。
“你的命，是我救的。你站的這片土地，不屬於你。你呼吸的空氣，也並非因你而存在。”江晚星的語氣沒有絲毫波瀾，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所以，別跟我談你付出什麼代價。現在，是你該問我，需要你做什麼，來換取活下去，以及復仇的資格。”
這番話，冰冷、刻薄，卻又無比真實。
它徹底擊碎了楚瑤身為公主最後的驕傲，將她從一個“合作者”的幻想，打回了“乞求者”的原形。
楚瑤的身體微微顫抖，垂在身側的雙手緊緊攥成了拳。她能感覺到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的刺痛，這痛楚讓她保持著站立的姿態。
她抬起頭，眼中的屈辱和不甘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是。”她低聲應道，聲音沙啞，“前輩……需要我做什麼？”
江晚星對她態度的轉變很滿意。對付這種天之驕子，就必須先把她所有的驕傲都踩在腳下，再給她指出一條唯一的路。只有這樣，她才會毫無保留地依賴你，追隨你。
“我需要你的……一切。”江晚星終於丟擲了自己的核心要求，“你的忠誠，你的未來，你復仇的決心，以及……你復國之後，那片土地上重新匯聚的命運洪流。”
“命運洪流？”楚瑤蹙眉，這個詞彙她無法理解。
“你可以理解為‘氣運’。”江晚星換了個她能聽懂的說法，“一個王朝的興衰，伴隨著氣運的起落。大楚覆滅，氣運已散。若你能重建王朝，登臨帝位，這散去的氣運便會重新凝聚，甚至比以往更加鼎盛。我要的，就是這股重新凝聚的氣運。”
楚瑤的瞳孔微微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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